“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周年纪念展”研讨会

时间:2008-08-16发布者:湖北美术馆浏览次数:1597次

研讨会纪要


间:2008815

点:湖北省艺术馆艺术交流中心

持:吴洪亮(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

题:纪念性雕塑的历史价值与现实意义

大型公共艺术工程的组织与管理


傅中望(湖北省艺术馆馆长):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有这么多的专家、学者聚于一堂,参加“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周年纪念展”的研讨会,我感到万分荣幸!在此,我谨代表湖北省艺术馆,热烈欢迎各位嘉宾、各位朋友的到来!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参加会议的嘉宾:文化部艺术司文学美术处处长安远远女士!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殷双喜先生!石家庄当代美术馆艺术总监冀少锋先生!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吴洪亮先生!北京画院研究部副主任宛少君先生!北京画院副院长李迎春女士!湖北美术家协会主席唐小禾先生!湖北作家协会主席方方女士!湖北美术学院副院长周向林先生!湖北美术家协会秘书长徐建先生!湖北美术学院壁画系主任陈绿寿先生!湖北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项金国先生!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院长魏光庆先生!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副教授袁晓舫先生!湖北美术院雕塑创作室主任李三汉先生!湖北美术学院环境艺术院院长陈顺安先生!武汉大学建筑学院教授赵冰先生!中南建筑院建筑设计师郭和平先生!华中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肖丰先生!湖北美术出版社副社长彭年生先生!武汉美术馆副馆长刘宇先生!武汉电视台《长江写艺》栏目王颖女士!另外,在座的还有湖北省艺术馆副馆长李和清先生,以及艺术馆各部门主任和相关研究人员等。

下面请此次展览的策划人——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吴洪亮先生来主持会议。

吴洪亮(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首先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来参加“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周年纪念展”的研讨会。这个展览从北京到上海、深圳,今天又来到武汉,一则是各位的支持,还有就是这个展览本身所代表的内涵和新中国的美术发展有密切联系。“开篇大作”中有个内容是关于“武昌起义”的,所以展览能在武汉展出,我也感到十分荣幸。

关于这个展览,我首先要感谢安远远老师,因为文化部文学艺术司作为本次展览的主办单位,对展览的成型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同时要感谢殷双喜老师,他对纪念碑的研究为这次展览提供了很重要的理论基础;还有,今天能在武汉办这个展览和研讨会,我们也要感谢傅馆长,感谢湖北省艺术馆提供的这么一个好的平台。

策划“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落50周年纪念展”,其实缘于一个偶然机会。2002年,我在北京做了一个国际雕塑展,通过展览我们有幸对北京的雕塑作了一次整体的回顾,并且从中发现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后来又看到殷老师写的关于纪念碑的文章,所以我决定做一个展览。我和我们馆的团队,花费了将近三年时间,做了大量的采访,收集了不少图片资料。今天大家所看到的展览图片,是从2000张图片里面精选的,还有原作和实物,比如刘开渠先生的原作与复制品,王临乙先生的原作和张松鹤先生的原作,都是从各个地方借来的。所以,今天呈现给大家的这个展览,是很多人共同来完成的。这里,我想首先邀请文学艺术司文学美术处处长安远远老师讲话!

安远远(文化部文学艺术司文学美术处处长):作为一个美术史方面的研讨会,我想谈两个方面的问题。人民英雄纪念碑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和象征,它与我们的国家、民族,甚至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密切的联系。我第一次看到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时候,是上世纪80年代。当我站在纪念碑的台阶上,读那些碑文的时候,它们深深地触动了我!我非常强烈地感受到,人民英雄纪念碑不是一个冷冷的建筑,而是一座真正的丰碑,在这个丰碑上,凝聚了我们中国人太多艰难的历程和不屈不挠的精神。

刚开始准备办“开篇大作”时,还没那么多的想法,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的展览,但在做了之后,我觉得人民英雄纪念碑所蕴涵的那种理想和信念,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多启示。这个展览是用一种艺术的方式来使人回归历史,让我们有更多的感动。所以在展览成型后,我们也积极地去推动它,并决定在全国巡展。

另一方面我想谈谈美术馆、艺术馆作为一个公共的文化场所,它的作用和在一个城市中的地位。我在查一些历史资料时了解到,当时在建中国美术馆时,最初拟定的名字是“中央美术展览馆”,但是毛主席将它改成“中国美术馆”,而从那一刻起,美术馆、艺术馆,这种艺术博物馆的新类型,就出现在中国的美术史历程里。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毛主席当年改名称的目的是什么?我个人推测呢,可能与当时“五四”时期蔡元培先生提出的“以美育代宗教说”有关,这是新文化运动的理想,也对毛主席有一定的影响。一个社会越发达,美术馆、博物馆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大,并成为不可缺少的文化标志。但是,如果审美教育缺失,就会给公众的成长和心灵健康等方面都带来一些不利的因素。所以,回头来看,我们非常需要从审美教育这个角度来反思当前的文化建设与社会现象。

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 周年展,引发了我们对纪念碑以人为本、以民为本的思考,使我们对“人民”这个词有了重新的审视,而这样一个展览又在湖北新落成的艺术馆展出,也引发了我们对很多问题的思考。我想,从这个角度来说,它的意义更加深远。

吴洪亮:刚才安老师提到了“人民”这个概念,我在找纪念碑资料的时候发现,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是梁启超,而纪念碑建筑外貌的总体设计者是梁思成,这两代人和国家的关系也成为纪念碑史上有趣的现象。为什么叫人民英雄纪念碑?为什么纪念碑上没有任何个体、具体的人物?这也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问题。因为之前所有的人,林则徐、洪秀全……都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成为历史,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是人民的整体状态。

下面有请本次展览的学术主持——殷双喜老师发言。

殷双喜(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非常荣幸能和大家在艺术馆交流,关于纪念碑,在国际上有专门的研究领域,它是一个综合了各方面的人文学术的研究课题。那么这方面的理论,我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这本书里已经阐述过了。这里我主要是提出几个问题,引起大家的讨论,然后给大家看一下我在国外考察时拍的一些纪念碑的图片,大家可以结合中国的纪念碑,从自己的思考角度来讨论。

一般来说,纪念碑是人类艺术史上一个很重要的艺术类型,它是碑体建筑、绘画、雕塑、环境规划等要素构成的综合体。它的基本定位应该是一个建筑构成体,而雕塑在纪念碑综合体中也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虽然世界各国制度不同,但对于凝聚民族精神文化的纪念碑和建筑、雕塑都是十分重视的,并不惜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而这些建立在各大城市的重要的纪念碑,观众都很多。中国在上世纪70 年代,雕塑和纪念性雕塑始终是主流,目前还有多少纪念碑或纪念性的雕塑,并没有确切的统计,但他们构成了我们文化、生存环境、成为现代城市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说,对纪念碑从历史、文化,建筑、艺术等专业角度加以研究,不但可以深入了解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主流审美意识、价值观,还可以了解一个时代雕塑的发展脉络。

下面我放一些国外纪念碑的图片,大家看完之后也可以讨论一下。

唐小禾(湖北美术家协会主席):非常感谢殷老师和吴先生,他们提出了研究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问题,而且办了一个很好的展览,这个展览既有很深的学术价值也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

美术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功能外,还有教化的作用。一个民族把自己的重大历史事件和英雄人物等做成纪念碑的形式,这是对人民群众的一个很大的鼓励,刚才殷老师也提到了,这是一个民族自身价值观念的体现。

我想谈一个问题,就是对文革前17 年这段时间美术史上的一些问题的探讨。这段时间是中国美术发展历程里很重要的一段历史,但现在很容易被忽略。因为文革以后,关于美术的功能、意义的讨论及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美术作品不再被重视了。在这17年中,开始是提倡革命现实主义,到19641965年,又提倡革命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出现了一批非常优秀的革命作品。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些画,都很有启发。我们不要把艺术的路走得非常窄,现在很多艺术和人民群众的关系越走越远。这里我提出这个问题,希望美术史家能重视在那段特定的时间里,所形成的艺术主张和优秀艺术作品。

冰(武汉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周年纪念展非常有意义,实际上,人民英雄纪念碑对于我们的研究领域来说是一个个案的代表,我觉得抓这样一个个案来深入挖掘它的历史,还原它的创意,包括当时的整个设计、施工过程,以及随着周边空间的演化它本身被赋予的更丰富的意涵,这样的研究本身是对历史的还原,也非常具有前端性。

天安门广场从49 年到79 年这30 年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这个变化的过程反映了政治权力与空间的关系。人民英雄纪念碑早期设计者画的效果图往往正面都是从南面换过去,所以背景有个天安门,我想在他们的创意里主导的意念是朝南的,所以在他们心中天安门前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应该是一个按照中国传统由北向南的南北轴线布局,而这样一个布局恰恰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过程中被扭转了。关于这个扭转,我认为是一种权力的、革命的象征。人民革命可以说是北伐的延续,毛主席延续了孙中山北上的过程,他心中的空间意向一定是反的,从天安门开始就扭转过来,是对皇权的对抗;另一方面,当毛主席站在天安门时,他跟人民的关系不是背离的关系而是所谓“亲近”的关系,所以在这里反映出一种双重性来。

当我们今天来看过去30年间广场的变化,我感觉作为一个空间来说,传统的权力意识过于强烈,缺乏一种现代性。“现代性”是一个时代的选择,在那个时代可能不会选择现代,只会选择权力与政治,而真正做空间艺术,做建筑或雕塑,往往不是以“人民”为旗号的。

方(湖北作家协会主席):我觉得纪念碑跟艺术、历史、建筑有关,跟文学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可能与文学的关注点和所表现的东西有关。刚才赵冰先生说到朝向问题,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想象和实际经常会有巨大的错位,而有些错位的东西就是文学所要表现的。对于公共雕塑或建筑,我们可能有很多跟艺术家或建筑师不一样的想法,因为文学关注的更多的是一种氛围、过程与人的心理等等,所以这个展览让我有一种全新的感受,今天的会议也对我有很大启发。

郭和平(中南建筑设计院建筑设计师):关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资料,我觉得今天看到的是最齐全的。纪念碑确实是个很成功、很得体的设计,当时是举全国之力,才能得到这样完美的结果。从中国传统的空间观念来看,它其实是反空间的。中国的空间观念主要是一种阴性空间,中国的建筑布局,在城市、建筑、场地的中轴线上是不摆东西的,包括在陵墓里,石人石马也在两侧,中间一定要留出来,因为当时有一种等级的观念。而纪念碑引进的是一种西方的空间概念与方式,这也正好顺应了当时的社会需求。中国当时处于一个巨大的转折期,由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转向艰难的崛起,各方面都面临着挑战。纪念碑这种空间布局的反向构思,象征着一种历史的转折,而且那样的概念也贯彻着整个中华民族的崛起和建设,它根本的历史意义在于此。随着纪念碑的落成,象征整个人民政权在中国大陆的确立,包括“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大字,整个面北而立,也具有很大政治意义。

周向林(湖北美术学院副院长):今天看了这个展览,对人民英雄纪念碑有了更深刻的感受,相对于近些年的城市建筑和纪念碑,人民英雄纪念碑是个很成功的作品,我想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举全国之力,拿出当年相当一部分的财政收入做这个工程;二是集中了最好的建筑师、艺术家来做;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建造的过程中充分听取了专家和群众的意见。纪念碑最初的设计方案是具体的人物表现,最后又把具体人物抽象化,变成人民的概念,这样一来强调人民是真正的英雄,更具永恒性。我们现在做公共艺术有很多局限,有时候很好的方案不一定可以中标,而且政府不一定听专家的,所以回顾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建造过程,我觉得可以从中吸取不少经验。

冀少锋(石家庄当代艺术馆艺术总监):很荣幸殷老师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这本书在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当时我在编辑这本书的时候,来回看了很多遍,有一个很深的感触,就是像殷老师这样在浮躁的年代里扎扎实实研究、不厌其烦地找有关纪念碑的文献资料,做口述记录,重构当时的历史语境;并往返于陕西、四川等地寻找古代残留下来的碑体形制,是很不容易的。同时我也有个想法,就是能不能将书中的关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研究,做成一个展览,使其更为直观、立体地呈现出来。当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这个接力棒现在就被洪亮接住了。武汉是武昌起义的发源地,从这一点看,“开篇大作”在湖北省艺术馆展出是非常有意义的。

人民英雄纪念碑历时8年才建成,《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这本书的完成花了几年的时间,而这个展览也组织、筹备了很长时间,付出了很多努力,也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所有这些都说明,尽管我们处在一个很浮躁的年代,但也要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丰(华中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刚才很多专家从建筑、雕塑等方面都谈得很好了,我想从展览本身的角度来谈几点感受。

这个展览是个非常完整的文献展,通过实实在在的文献资料,还原了中国在建国初期的一种历史语境。纪念碑的样式为什么是现在这样的样式,而不是纯苏联式或西方样式,因为当时的最高决策者其实是民族主义者,所以能够接纳梁思成的观点,因为他们的文化根基是革命的(虽然是用西方思想武装来进行革命的,但不教条),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中国特色”。我们现在强调“中国特色”、“中国气派”,其实也还是个民族主义方式,只不过吸收了西方的一些方法和先进的东西,而所有的思路与根基还是自己的方式。

从个人感受来说,我觉得纪念碑中“五四”这一部分的雕塑非常完美,处理方式很有中国特点,很自然,但如果仅仅看雕塑的话,可能不会有更深入的了解,结合文献看了之后让人感觉,尽管是集中了那么多人的集体智慧,但其中还是可以发现个性的差异,即不同艺术家的风格和雕塑语言。而通过人民英雄纪念碑这个展览,每个观众都可以找到自己感兴趣的点,专业人士可以考虑建国初期城市雕塑和环境等的关系,普通大众也许会考虑:建造人民英雄纪念碑如此重大的事件是怎样演绎和完成的?将经典的作品放在艺术馆、美术馆这样的公共性的文化场所进行展示与推广,我想这就是展览组织着与举办者的目的所在。

宛少君(北京画院研究部副主任):刚开始跟洪亮谈做纪念碑这个展览时,我们反复地探讨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手法去回顾、呈现新中国的这样一个大型工程,最终是确定从美术史、雕塑的角度去展现,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人民英雄纪念碑已成为中国人民精神的象征,其丰富的内涵和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能会忽略其艺术上的价值和意义;特别是现在纪念碑被围起来了,它与和公众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开篇大作”以大量丰富、细致的文献去还原历史现场,使大家通过文献去了解纪念碑历时8年的建造过程,让公众增强一种历史感。从这一角度看,这个展览的意义是巨大的,而且也是一种很好的公众教育方式。

这个展览以全面的、客观的、专业化的方式将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建造过程展现在公众面前,那么从艺术家的角度重新认识这个建造过程是非常有意义的。虽然现代的思想文化语境与建国初期的思想文化语境不同,但纪念碑的创作方法和在建造过程中所体现出的对民族艺术风格的探索,特别值得我们注意。人民英雄纪念碑在建造过程中体现了那个时代的民族精神,而在当今全球化的语境下,它也体现出鲜明的民族风格。这种民族精神不仅体现在纪念碑本身所具有的象征性上,更体现在当时艺术家自觉坚持的、通过对民族风格的坚持和探索去张扬民族精神。这正是我们当代艺术家值得学习的地方。

建(湖北美术家协会秘书长):我想从研讨会的第二个主题来谈谈这次展览。人民英雄纪念碑是个经典的传世之作,它之所以成为“经典”,与当时中国对公共艺术的成功组织和管理是分不开的。从展出的文献资料中可以看到,纪念碑作为一个重要的纪念性公共艺术,当时的组织筹备就有七个单位参加,其中包括中宣部、文化系统、建筑部门等,而且在当时的计划经济体制与政治环境下,形成了一个非常系统的高效组织方式和管理方式,现在很多大型的公共艺术工程建设也应该从中吸取一些经验,虽然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多成绩,也有很优秀的作品,但从政府部门来讲,还是应该建立一种完善的、行之有效的制度与程序,使工程的管理与组织更科学、更规范,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大型公共艺术能够真正地承载起历史的、民族的、社会的责任。

项金国(湖北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50周年纪念展”在武汉展出非常有意义,也给湖北的观众带来了一次开阔眼界的机会。

我想谈谈公共艺术中(包括雕塑)的公共性问题。现在为了保护人民英雄纪念碑,将它用护栏围起来,这其实是违背了公共艺术的“公共性”的一种方式,无论是公共性的雕塑、纪念碑,还是公共艺术品,最重要的是人的参与,如果没有人的参与,就失去了其“公共性”。所以,现代公共艺术最重要的是提倡一种“公共性”,这个观念可能是当代艺术家和老一辈艺术家最大的思想距离。

刚才殷双喜先生放了一些国外的公共艺术品图片,其实中国也有很多雕塑家、艺术家都在努力地尝试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来。从中国美术的发展来看,应该可以出现像人民英雄纪念碑这样的精品的,但现在为什么没有出现呢?第一,中国经过十年文化大革命,人们有浮躁的思想;第二,对公共艺术缺乏科学、系统的组织与管理。现在很多公共艺术,包括雕塑,都是要求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它作为一个政绩来完成,这样也很难出好的作品。当然,这种浮躁的心态是需要时间去磨合的,但作为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最重要的是踏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到对时代、对民族有所担当。

魏光庆(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院长):今天看了展览和殷老师的书,我感觉人民英雄纪念碑确实是很具时代性的,同时它也是很当代的。首先,从颂扬的对象上看,纪念碑是完全以“人民”为对象和背景;其次,从艺术形式看,它以浮雕的形式把很多片段的东西组织在一起,把事情一件一件地联系起来,而其最关键的部分则用有民族象征意义的屋顶的形式做出来,这不是任何人可以代表的。

冰:由于“人民”这个概念,把“个体”活生生地提炼走了,所以我认为纪念碑不应仅仅是当代的,应该弘扬个体生命。比如越战纪念碑,那里面都是和每个人名字联系一起,体现出活生生的个体形象。我们这样一提炼,就成了概念化的人名,出现了以“人民”的名义扼杀了活生生的个体的悲剧的源头。

陈绿寿(湖北美术学院壁画系主任):我谈一点感受:这个展览是很有意义的,首先它让我们看到了很多有关纪念碑的文献资料,包括纪念碑的建造过程等,对于一个艺术家的来说确实是一个重新认识的过程,从中我们可以有很多启迪;另外,这个研讨会开得很好,特别是吴洪亮先生,作为主持人,他把展览的目的、意义和具体策划过程都阐述得非常清晰,使我们可以从多方面地去解读这个展览。

魏光庆:认识殷先生和吴先生是缘份。殷先生的文献资料做得很棒,尤其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洪亮能把这个展览做出来,是由于我们都生在“记忆的年代”。我们经历了两个时代,一个是政治上没有道德底线的时代,另一个是经济上没有道德底线的时代。在当前的社会状态下,在人们的信仰都成问题的时候,能做出“开篇大作”这样的文献展,尤为可贵,也很值得我们学习。

傅中望(湖北省艺术馆馆长):首先要感谢北京画院的李院长和吴馆长,感谢展览的学术主持殷双喜先生和文化部的安远远女士,“开篇大作——人民英雄纪念碑50周年纪念展”在湖北省艺术馆展出,我感到非常荣幸;同时,今天这个会议是湖北省艺术馆开馆以来召开的第一次学术性的研讨会,能请到全国的、湖北的专家来参加这次研讨会,也是一个荣幸。

还要感谢湖北美术学院雕塑系的师生,为了达到更好的展示效果与氛围,艺术馆和湖北美术学院雕塑系的师生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一个展览的成功一方面是其学术价值,另一方面是其广泛的社会影响。湖北省艺术馆在过去的一年里做了很多展览,通过这个平台,也促使我们在收藏、研究等各个方面去努力做些有意义的工作。再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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