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影像——西班牙当代摄影艺术展”交流会

时间:2008-08-31发布者:湖北美术馆浏览次数:1640次

中外艺术交流会纪要

 

间: 2008830日(周六)

点: 湖北省艺术馆艺术交流中心

持: 朗雪波

题:“自由交流——影像艺术的发展与变革”


朗雪波(湖北省艺术馆策划推广部主任):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我们请到几位西班牙的摄影家来艺术馆做展览,他们是当今很重要的艺术家,在国内参加了很多大赛并且获得奖项!在做西班牙摄影展的同时,考虑到湖北的艺术家风采和本地文化特征,于是又邀请了湖北的四位艺术家共同组织了社会学的摄影展。为什么把这两个摄影展并在一起呢?首要的目的是交流;再者是想通过这个展览来寻找和探讨两国的文化差异性,这对将来影像艺术的发展是有很大借鉴意义的。此次展览取到了很大反响,受到了湖北艺术家的广泛关注,起到了很好的推广作用!在此衷心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光临!下面有请西班牙艺术家谈谈在创作方面的心得!

卡罗斯(西班牙“非影像”摄影组成员之一):当我们成立“非影像”这个艺术团体时,发现社会并不缺失什么东西,因为经常谈论一些故事和当下的社会问题,所以我觉得当今社会有很多东西需要进一步去挖掘,来组成非影像;也觉得这样的摄影应该从不同的社会角度进行挖掘。于是我和一些朋友凑在一起,决定成立一个小组,就创办了这一个新的团体,以此为摄影艺术界开创一片新的空间!

樊德寿(湖北省摄影家协会主席):非常荣幸今天能在湖北艺术馆参加社会学摄影展!我从事这摄影一行的时间很长,可能比在座的都要久一些。从65 年在部队当兵就开始照相了,由于我是从学校参的军,相比较直接从农村到部队的人有一点文化,所以有机会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业余学习。刚开始我是在文字组写报道,认识了一位张老师,现在是全国高校摄影家协会主席,他很喜欢摄影。他当时给我一个很差的相机叫我在写报道的同时做摄影,那时候只是觉得好玩,抱着玩的心态就走上了摄影的道路。当时部队很重视文字报道,但是条件比较困难,部队还是用卖报纸的钱买胶卷。

因为很早接触摄影,所以关于六、七十年代的照片我库存有上万张,文化大革命、红卫兵大串联、武汉游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等题材我都拍了,从中我精选出200 多张做了三本册子,谈不上是作品,只是把历史记录下来了。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为了见报,照片都是摆拍的,不摆就是歪曲社会,强调“三突出”。过去的摄影家都知道怎么摆,把摆好的照片寄到报社挑摆得好的才能印出来。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好照片要抓中摆,摆中抓。我自己感觉这些照片拍得不好,仅仅把历史记录下来了而已。

1969 年我调到武汉军区宣传部,当时只我一个人摄影,邓小平、杨尚昆、徐向前、胡耀邦等同志来湖北,都是我负责摄影,还有八大司令员对调也是我做陪,所以有不少这方面的照片。作为对历史的记录,在摄影方面我有很多感受,但作品还存在许多不足之处,请各位专家提出批评。

宋刚明(湖北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长江职业学院教授):严格的说,我们是照着樊老师一笔一画学过来的。我原来也是部队的,我在部队学摄影的时候樊老师已经很有名了,他的这些影像我一直都知道,这次樊老师整理那些底片,到冲洗的时候他还是认为自己的作品拍得不好,不太愿意拿出来,也许在现在说那是摆拍的,是在做戏。但是那是一代人的记忆啊!那个年代谁都是在做戏,不做戏就不对了!所以这就是影像的发展和变革。

严格说来在30年代我们的摄影水平一点也不比国际上差,方式是一样的,只是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影像水平慢慢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我所经历的樊老师也经历过,所以我很理解他的创作方式,比如摆拍、摆中抓、创立一个摆中抓的经验还到处讲等。在空军部队我曾经调动了41架战斗机来布置场面,调来4盏大的探照灯为了打光影效果,那样宏大叙事性的场面,真的让人感觉很兴奋,也确实是全身心的,我不认为是假的。我们现在再来看这些影像,就像樊老师说的很戏剧化、舞台化,但实际上现在我们也很舞台化戏剧化,只是现在我们是演自己,而那时候是演别人,时代的角色不一样。所以我觉得艺术馆给这次摄影展取的名很正确,让我们知道摄影所经历的变革和走过的历程。

我的作品是从“楚风”里抽出来的,十年时间南到广州,北到吉林,东到上海,西到阿里,除了新疆、海南外我几乎跑遍全国,从3万张照片里选了108 幅,又从中选出12 幅作为我们湖北的影像。早在10 年前,我就意识到我们那个时候的表述方法在现在看来是不对的,只是在那个时代,那样做是情有可原的。人人都那样做,就成了一个社会标记,但现在这样拍,演戏给别人看肯定是不行了。现在798 那一块做展示的人又那样摆拍,比如中央美院的一个老师请了很胖的一个女人拍裸体,而背后放上去的拼图是长城,是找了很多素材来拼合这种影像,但这种摆拍又是另一种意义了。严格地说,我看不惯这样的做法。我认为影像是瞬间的现实的意义,原本的、真实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东西只是过眼云烟,尽管外国人也买。有人认为是外国人的阴谋,因为外国的影像主流都是是很正常的、漂亮的,获奖的那些外国经典影像都是瞬间的。我理解不了这件事,常常和人讨论影像到底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实际上我们又到了一个路口。

湖北省艺术馆这次提出了一个很大的题目,值得我们深思。这种观念在三四十年代就有,是外国人人玩过了的东西,而我们现在却玩得非常起劲,理论家也鼓捣,对此现象我感到困惑。50年代以后,人们是看很真实的影像还是其丑无比的呢?我自己从风景摄影到纪实的转变,每个人的影像都是随着他的意识而变化的。我今天把问题提出来:影像艺术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和变革?应该呈现什么样的面貌?对现在的观念摄影有什么看法?对传统的影像又是怎样看的?希望在座的各位专家能评价一下。

红(华南置业集团董事长):摄影现在是一个大众性的娱乐艺术,我们要保持某种风格其实很困难,就像曾经一直用原始的相机而拒绝数码一样,其实拒绝不了,时尚的东西有时必须去接受他,如果我们一定要自己的风格那只能坚持,至于别人怎样去影响,会不会接受和认可,你可以不去理会。

宁:我只是一个业余的发烧友,今天过来主要是向各位艺术家学习,希望能给我做出指导,这样说是出于我的实际情况。我拿相机是70 年代,因为工作原因,真正从事创作时间很短。认真回想这几年走过的摄影道路,其中经常请教宋老师和徐主席,经常和摄影家们进行交流。我觉得摄影的发展与变革也是社会发展变革的缩影,不管是摆中抓还是抓拍,不管是观念的东西还是自己的手法,应该说都是历史的见证。那个年代就是演戏的年代,就是历史的真实反映,现在的观念不一样,社会发展要求也不一样了,所以并不是哪位高手或者是哪一位艺术家所能支配的。

袁晓舫(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副教授):刚才老师们谈到当代摄影,似乎有些情绪,为什么现在年轻人的摄影那么吃香?可能大家对此看法不一样。我不是学摄影出身的,我们把摄影当媒介来处理,昨天用画笔而今天可能用相机来工作,不是按传统方式,但我觉得有些东西是一样的。我们在教影像课时有个界定:一个是平面影像,另一个是运动影像。不同的是对媒介的表现和利用方式。对着街上的人拍摄,只是一种表象,而抓拍,只是为了获得一种真实。

观念就是思想的表达,艺术家不是完全以此为目的,而是一个媒介、一个中间层次,重要的是表达思想。区别在于可能摄影家把摄影看的很重,而我们的包袱小,只是把其当作媒介,当做工具。我们认为的摄影是从原始时期开始的,某一东西再现时就会惊奇照相机的高超;当照相机撤下来后,画家就成了早期的摄影家,所以早期摄影和绘画有密切的联系;计算机发明后,又大大丰富了影像艺术。如果有个定义的话,我愿意你们是正宗摄影。

肃(湖北美术学院教授):首先,我觉得今天这个展览做得很好,两个国家的摄影艺术放在一起,给我们很明确的摄影文化上的比对,如果单一的看,对比就不存在了。其次就是老宋提到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30 年代我国的摄影和国外的没什么区别,但无区别仅仅是体现在对意识形态的管制上,其它方面区别就有了。

我们赋予摄影的政治意义太多,从30年代起一直到现在,这就造成了摄影多元化发展意识形态管理的困惑。摄影发展不是政治符号的代码,也不能承载个人情感。西班牙和宋老师们的作品,其实都在讲个人和社会的关系,只是叙述方式不一样:樊老师的作品是要代表一个政治阶层,反映时代风貌,而西班牙艺术家的作品则主要是表现个人看法。尽管宋老师们的作品里也有个人的东西,但仍然是在大的政治体制下对社会的解读,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背景影响着他去描述社会。

中国一直把摄影当意识形态工具,摄影家协会的结构大家可以看出来,和美术家、书法家、舞蹈家协会是不一样的,那是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专家和艺术家。但摄影不是这样,所以才导致了人们对摄影是否纪实、是否抓拍等艺术定位的一直喋喋不休地争执。我是介于两者之间,因为我是先学美术后又从事影像的研究,可以同时听到两种声音。有一种现象大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像刘波李郁等艺术家根本不屑于摄影界怎么评论,他们把画笔换成相机“玩”自己的,因为他真正意义上只是把摄影作为一种工具来做他需要表达的东西。而我们的所谓摄影人背负了太多的历史责任:反映民族声音、承载历史、记录历史。有人对“逆摄影”这种意识形态看不惯,然而这是当今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现象和必然趋势。在当今社会,人们需要一种快速表达自己的行为和手段,除了摄影以外没有别的,画画来得太慢,而且不能成为一个系列,也不能响应刘波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是响应了新闻、文字的图像化。所以我认为摄影发展到今天的多元化,是和我们和谐的社会有关联的,从今天的展览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趋势。

伟:我在这个圈子的时间比较长,也比较关注理论的发展问题。今天省艺术馆举办的这个展览,通过明确的对比,用小空间引申出了大问题。从西班牙的展品上可以看到,他们把自己身边的东西用“非影像”表达出来,展现一些社会问题,这也很贴切地反映了我们当代中国摄影家所遇到的瓶颈问题。

西班牙带来的展览代表了当今影像丰富性的一面,那些图片体现出了摄影自身的细腻、对比以及层次的细节。回过头来看我们的: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樊主席的照片,我很震惊,他的图片将历史的断代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在美国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同时宋老师也是高产专业户,他一直在努力试图跳出传统的摄影,将我们湖北人在历史以及长江流域上的生活状态表现出来,充满了个人对生活的理解和凝练。我曾经看过刘波等年青人的作品,觉得和宋老师的作品有点相似:用超现实方法来表现内容,画面超越了文字。年轻人抓拍的东西,典型的用准了摄影图像的冲击力,因此我感到了湖北的年轻摄影力量对摄影艺术的丰富理解。

周益民(湖北美术学院研究生部主任、教授):刚才大家对樊老师的作品谈了些技术方面的问题,而我从中感受到的更深刻的却是其“非影像”的价值,虽然樊老师的作品在他创作年代的出发点不是这样的。我们谈过“形象大于思维”的话题,在那个年代用摆拍的手法拍出来的作品,在今天看来却使它的“非影像”意义显得尤其重大。今天的摄影成就令人欣喜,就在于艺术表现形式的多元化。这个展览给人最大的启示就是:不管哪种艺术门类,其本质都是利用工具来表达自己对真理的追求。纪实摄影反映的是多种解释的结果,虽然不能说是自然主义的体现,但所取得的形象表达了某一个特定空间和时间的观念,如果加以剪裁则会把完全相反的信息传递给别人。所以关键不在于是否是摄影、是否讲究光线和构图等,而在于是否可以真实地反映艺术家的感受。

徐为民(宜昌摄影家协会主席):非常感谢提供了这次摄影盛筵!我们谈的是摄影艺术共性与个性的问题,我认为老一代摄影家都是在坚守摄影艺术的个性,而现在很多艺术家则是在追求共性。对于传统有一部分艺术家在坚守,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在坚守剩下的、不多的但最本质的东西。

大约20 年前我写过关于摄影艺术纪实性质疑的文章,传统的观点认为纪实性是摄影的本质特点,是区别于其他艺术的本质的。但纪实性是否等于真实性呢?从樊主席的作品中可以看出他真诚的态度,确实记录了当时的一种生存状态,但反映的却并非是一种真实;而今天两位年轻艺术家把真实的新闻图解化,带有强烈的娱乐性和黑色幽默,把新闻变成图像后,其含义一定大于原来的文字,因为内涵拓展了,然而不明白他们的态度,也许又带有嘲讽的意味。当今的影像艺术是朝多元方向发展的,年轻一代的审美观点有很大变化,当今社会也需要向多元化发展。

伟(湖北美术学院副教授):很高兴看到西班牙影像展览和本地艺术家作品,受益颇多,我也谈点看法:前几年出于对读图时代的关心,我也编辑过一些关于当代摄影的图册。其实西班牙的艺术是非常丰厚的,由于文化传统不同,所呈现方式就不一样。刚才大家谈到对比,通过展览我觉得西班牙艺术家更多的是想到找一个新空间来容纳自己的想法。其实这个摄影小组其实不是“非摄影”,应该叫“非图片”。我们习惯上讲影像应该是visual 而不是photo,从这个角度我就想到有些看法大家可以讨论一下:西班牙艺术家他们以no photo方式进行创作,想把图片艺术和摄影艺术用得和过去不一样,过程和我们的相似,也是无意识的简单记录工具,平面成像离不开最本质的东西:记录,其价值不在当时而在以后。我们所说的艺术是什么?所谓的ART?图片与艺术有差别也有融合的地方,像刚才袁老师和宋老师讨论过的这个问题,关键是看怎么解读,如果图片缺少一个解读的背景,我们就看不懂它。更多情况下我觉得个人交流的效果更好一些,因为在他们的new space里面有场景,有个人生活,也有地方生活,每个人的关注角度都是不一样的。如果缺乏内在了解的话我们看图片永远只是用眼睛看,而并不是阅读,不是读图。比如美国的《时代周刊》和英国的一些新闻类的杂志报刊上通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一个新闻事件不可能用图片、用photo 去记录的时候,为了增强读刊物的乐趣和人们可信度的时候,它会用素描的方式来表现,有趣味也很常见。

刚才看了“狗年十三月”,从纪实程度讲可以这样谈,因为他们的方式和角度不一样,进入观念摄影的时代,其价值和背景就和樊先生、宋先生拉开了距离,这是两种价值观和价值体系的产物。在视觉和操作方式都是多样化的时代,绝对的事件真实是不存在的,我们所获得的是只能是瞬间真实。从图片角度讲,樊先生的图片更具有价值,因为它并不违背一个时代我们所能够做的事情。换另外一个方式看,刘波他们从观念角度可以给传统摄影去提供参照,但是如果从纪实记录的角度就没有任何价值。过三十年以后在当代艺术中更多的只是一种个人游戏,从文献的角度看其实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它的价值只存在于那一瞬间,所以说当代艺术永远只能是瞬间的思维开放,让你觉得可以把某种艺术从另外的角度去把握它,所以我觉得困惑并不存在,作为从事实践的艺术家,只要能拍出东西,困惑就不存在了,因为每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艺术角度和方面都涵盖。

艺术家在讨论问题的时候,我感慨更多地像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自己从事这个行当往往容易把问题说大,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人为地加进很多可以阐释的内容,从而来提高其地位和社会价值。回到no photo 上讲,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思路,本身社会是多样化的,艺术呈现方式多元样化,我觉得还是回到现实中比较好。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图片并不艺术,今天拍得很“艺术”的东西只是灵光一现,是观念的东西,能呈现一个人的智慧。像刘波他们能让人感到开心在于他把新闻处理得有意思,是瞬间的,所以我觉得艺术家在个体和社会之间要找到一个非常恰当的调和。我刚才开玩笑说现在反感两种艺术家,一种是并不了解中国传统文化而整天画梅兰竹菊,令人厌恶;再一种是并不了解当代文化的人搞当代艺术,尤其在798 很明显,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当代中国的政治、文化,不知道中国的历史现在走到一个什么样的节点上,他的资讯和理解力都是有限的,但其实做当代艺术的智慧应该体现得更加深刻。如在座的像魏光庆和傅中望老师是做得比较成功的,既体现智慧又抓住当代中国社会发生变化的某一个点,而年轻艺术家过多的渲染个人和个性体验。

其实艺术更多的是带有理性成分,大家沟通后,才更容易看懂图片、明白其叙事性。除了新闻的抓拍,其余都是摆拍,但不管怎样拍,都是由摄影本身的手段去决定的,关键是重视其价值方面的问题。最后,我个人认为摄影应该远离艺术,因为艺术最根本的一个特点就是人为,而摄影的最终目的是成为一种文献。

宋乐静(湖北省文化厅外联处副处长):刚才提到国外把我国一些艺术家的我们并不喜欢的作品炒得很高,为什么国外喜欢的不是我们所谓的好的作品,这个说法有一定的代表性。不仅是摄影界,在艺术界也同样。经常听艺术家说看不惯卖到洋人手里的东西,把中国人表现得那么脏、那么丑,就此问题我也问过很多外国人,他们的回答是多样性的,我也想谈谈自己的感想。

中国人的眼睛和世界人的眼睛在接受艺术品的时候是有差异的,他们会反问丑吗?不觉得丑啊!甚至觉得挺好的,并不带有偏见的、很真诚的在说。就像法国人选的著名模特吕燕,中国人觉得非常这丫头并不漂亮怎么成了代表东方的名模呢?可听到很多人就是不带任何偏见的说单眼皮真是很漂亮!就像上午来过的法国文化专员刘佩华女士觉得中国人的黑头发很漂亮,就在自己的金发上染了层黑色,实际上这是多元文化的解释。在西方,有句话叫“狗咬人”不是新闻,就要找“人咬狗”的新闻,所以好的新闻非新闻,“坏的”才是新闻,他们看问题确实有这样一种侧面。这是一种解释,还有个解释就是从处事的价值看,艺术不是表现强者和社会的主流意识的,当代艺术是弱者的灵魂呐喊。刚才大家谈到刘波他们表现黑色幽默的娱乐性,其实是对芸芸众生的关怀,即使没有三峡大坝辉煌的民族感也有小民生活的关怀,因为这在过去的意识形态里太缺失了。我是做对外文化交流的,对于这块工作很好沟通。艺术馆一直在努力做,傅中望馆长的理念是时常要举办一、二个外国展览,作为公共窗口与武汉市民对话。

我觉得这样深埋在我们心里的困惑不是一次研讨会就能解决的,从地方艺术机构到中央政府都存在很大的困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比如前几天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演出我们请来奥运会开幕式导演组的组长,提到了开幕式表演,是为整体地向外国展现我们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对文化的理解,他自己就很坦率地说展现古代文化的部分很好是事实,但是表现现代文化的部分就有些问题。实际上他们自己早就有此意识,但是对表现当代中国文化的点确实不好抓,建筑上有“鸟巢”,科技上有“登月”,虽然不能算先进,但毕竟有代表性,而且很容易找到,只有文化,很难找到一个有代表性的点,连中央政府也觉得很困难。就像胡主席带着朗朗到外国演出,想要表现一个开放的、进步的中国,但实际上有没有代表性呢?非议有很多,有人公开质疑钢琴可以代表中国文化吗?钢琴是鸦片战争以后才有的文化形式,有没有说服力是值得探讨的。在探索的过程中我觉得很难有结论,但我们得客观地承认,我们想要呈现给外国人最有代表性的东西不一定是世界人眼里最美好的。

魏光庆(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院长):中国具备很多有特点的东西,我们是记忆的一代人,经历过很多,我认为当时摆拍的摄影家很有智慧,在特殊的年代却能够从意识形态的视角出发。中国文革时期的美术在世界美术史上有很高的地位,我们呈现作品的视角方式和西方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中国的。为什么没有艺术史?这主要就是话语权的问题了。

中国的这个时代正在到来,世界开始关注中国,中国艺术也在发展,我觉得大家现在要包容、理解,一代人做一代事。从国家的战略来看,如果能针对每一个个体,而且个体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那么国家就会很强大了,一个人不可能包容太多东西,每个人的角度不同,自信取决于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对学生说,在美院学习要有反美院、反学院的观念才能走出来。

西班牙艺术家:首先我个人认为在艺术这个大圈子里,对于艺术交流我们应该采取包容的态度。我们认为摄影艺术是多方面和多角度的,我们中也有些人是从记者转行过来的,在新闻界这样一条创造道路非常笔直狭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非常喜欢刘波、李郁两位年轻创作艺术家的作品,这两位艺术家似乎从另外一个角度阐释新闻。

311日在马德里发生了一次巨大的连环爆炸事件,那天我们迟到了,但那次连环爆炸事件却让我们非常震撼,虽然我们当时没赶到现场,但后来我们通过自己的创作重现了那次事件。法国摄影家马格利特,他给我们展示一本圣经,说这并不是一本圣经,而只是圣经的一种形式,不管是绘画还是摄影都不是真实的,即使是用摄影机真实记录下的影像。实际上我们每天被大量的现实包围着,但不可能把所有的现实都记下来,当摄影师在摄像时其实是将目标周围的一切事物排斥在外的,摄影的观点是从不同角度讲的,有时候话语是不够的。在我们展现摄影图片时,仅用一个字或两个字做标题来代表这张图片也是远远不够的。就像我们谈论某一个拿枪的人的时候会有很多不同的解释,可以说他是谋杀者也可以说是猎人,还可以说是奥林匹克运动场上的射击手。这样一个时刻在我看来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时刻。

丹(湖北美术学院教师):我觉得西班牙摄影艺术家所谈的观点很清晰,前期大家讨论的无外乎是几个概念的问题,比如说摄影、影像、新闻、艺术等,我想归结的是艺术到底是技术的还是艺术自身的。我们谈艺术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艺术本体的框架和内容,人类社会发展所折射出的各种人文问题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止的思维模式,我们信仰或沉醉某种思维,是因为这种思维模式一定带给我们某种生活体验。

首先谈一下樊主席的早期摄影作品。我了解那些经历,在军队摄影、创作,个人的观点和思想是不存在的,只能根据他者的意识形态、从中国本土生发的一种又快又好的表达方式。但是到了今天我们终于清醒的认识到,那个雷锋不是生活中的真实,而是一个被塑造的真实,不小心就把整个的艺术创作模式转变了,当时那些东西虽然假,但做为艺术创作是崭新的,文革的真实是一种虚拟的真实,虽然拍出来但内容真实吗?刚才西班牙发言者谈到新闻并不是完全真实的,他们也带有一种质疑,我为什么称他们为艺术家而不是摄影家,这是一个概念的分别。如果摄影是从传统的概念考虑问题,就应该用纪实的手法来完成所谓的新闻作品,而他们是借用这样的手段去从事艺术活动,在手段借取方式上是不一样的。

我们信仰一种东西可以作为自我的追求,但不会带来普遍意义,普遍意义在于明确21 世纪是一个平起平坐的文化交流平台。我们不需要崇拜任何偶像,也不需要去贬低,因为人类社会需要真实和虚假共存,这是人的真实过程,只在于观者怎么判断。艺术的本质是个人自身的体验,而体验与社会是一种交融的过程,把体验后的记忆、感受传播出来时肯定带有自己的痕迹,这就是所谓的艺术手段、风格在创作中不断发生变化的主要原因。图片就是图片作品,也可以叫摄影,但不能说是艺术作品,艺术作品必须要与个人有关,与个人相互映照才能体现出来,解决了人的问题就什么都解决了。

傅中望(湖北艺术馆馆长):由今天的展览作品和刘波、李郁的短片引发了艺术家、理论家的话题讨论,我觉得非常有意义!通过大家互相交流可以看出:每个人的思想、价值观不一样,对问题的看法就各不相同。我认为当今的艺术应该是多元而不是单一的价值体现,一个艺术馆举办展览,也应该是满足社会多层次的需要,而不是一个单一走向。

刚才宋老师提到影像艺术应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其实大家的艺术作品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今后的发展应该是多元的价值体现,应该由艺术家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样的艺术发展方向才能体现时代的丰富性,体现艺术家的创造性。做这样一个对比性的展览,就是为了在展览过程中能找到相对的东西引起大家的讨论。我们过去习惯于上面定个方向,然后大家朝这个方向努力。在现今开放的年代,作为艺术馆,我们不仅只做影像艺术的展览,在绘画雕塑,实验艺术等其它各个方面都会组织有学术价值的展览,通过展览和研讨会去激发艺术家的创作。

由于我本身在从事雕塑艺术,个人认为从早期到现在,雕塑本身发生了很大变化,其实不管在摄影界、绘画界还是雕塑界,都有年龄和时代的差异变化。人们常常认为罗丹、米开朗基罗的雕塑才是雕塑,在我们看来,现在年轻的艺术家赋予烟灰缸意义也是雕塑,这个变化非常大,所以就引发了刚才的问题。过去我们在整体的国家机制背景下创作,很多条框牵制着,是被动的;现在的年轻艺术家知道自我,可以把握自己,在创作上是主动的,由于观念的差异和变化,就形成了主动和被动的创造。鉴于此,我很赞同魏老师说的,一代人做一代事。

还要谈一点,就是西方艺术家提到的包容。包容在某种意义上界定了我们艺术今后的发展走向。艺术馆在这样大的背景下,既要从政府的角度体现一种国家和民族意识,又要体现艺术家个人对时代和生活的感悟。作为艺术家怎么去选择是个人的问题,如果是对国家重大问题、历史问题的反映或者是对集体意识的体现的作品,我认为也很好。如果艺术馆在艺术展览、学术交流上是全方位的、体现多元价值取向的平台,我相信对于湖北艺术的创作和中西艺术的交流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由于时间关系,很多优秀艺术家的话题还没有谈到,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在此我谨代表湖北艺术馆全体工作人员对西班牙艺术家及各位莅临者的参与再次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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