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研讨会

时间:2011-09-08发布者:湖北美术馆浏览次数:1514次
 

“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 研讨会现场

 

 

学术研讨会

纪要整理:张宁    统 稿:马文婷 
 

    间:201197
    点:湖北美术馆艺术交流中心
    题:“混搭时代——架上艺术的新方式”
学术主持:冀少峰(湖北美术馆艺术总监)

 

与会专家(以发言先后为序) 

      深圳美术馆艺术总监,本次展览策展人

      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博导、批评家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师、批评家

      上海美术馆青年批评家

      华中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湖北美术学院美术学系教师

      深圳美术馆青年批评家

王清丽    艺术家

      艺术家

      湖北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

      武汉美术馆副馆长

孙振华    深圳雕塑院院长、美术批评家、本次展览策展人

      湖北美术馆策划推广部副主任

      湖北美术馆学术研究部主任

魏光庆    湖北美术学院动画学院院长、教授

刘佩华    法国驻武汉领事馆文化专员

徐文涛    艺术家

詹 蕤     艺术家

袁晓舫    湖北美术学院教授

宋克静    湖北美术学院教授

      参展艺术家

      艺术家

傅中望    湖北美术馆馆长

 

     冀少峰:深圳美术馆自2002年举办“观念的图像——2002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以来,一直强调一种历史上下文的关系,接连举办了以“图像的图像”、“嬉戏的图像”、“变异的图像”、“历史的图像”等为主题的展览,到今天举办“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深圳美术馆围绕一个主题词做的这些展览,是十几年的积累,也让我们清晰看到其学术主线。深圳美术馆连续举办了四届美术馆论坛,第一届是“艺术新世界”,第二届是“艺术社会学”,第三届是“媒介图像市场”,第四届就是“当代艺术与艺术史写作”,第五届是将在今年年底举办的“社会主义经验下的当代艺术”。深圳一直是一个出思想的地方。曾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展览叫“重新洗牌——当代中国艺术展”,随后是这个图像系列的展览,得益于著名策划人的推动。我想关于“图像”一系列的问题,为什么是图像?混搭究竟能走多远?今天来的都是高手,鲁虹先生作为本次展览的策展人,一直致力于图像学的研究,下面有请他发言。
    
虹:谢谢主持人!深圳美术馆从学术定位出发,按照图像转向这个主题,作了一系列的展览,最先是“观念的图像”,做了一系列关于图像的展览,每个展览都是结合一个年龄段的学术问题,一个展览反映一个问题。前一个展览的艺术家更多的是用的商业符号,卡通的绘画手法。“卡通”是中性词,有些艺术家可以利用卡通的方式做好艺术,有的不行。一些艺术家最后没有成功不能怪卡通本身,是自己没有把握好,在商业大潮来袭的时候没有把握住,过分地重复自己,画了一些媚俗的、迎合市场的东西。然后我和孙振华博士接着做了“混搭的图像”。我们希望借一个个展览,把80后的不同情况呈现出来。
   
20世纪80年代以前,针对文革的创作现象,很多艺术家更多是学西方,反对文革创作模式。90年代以后,这个情况有所变化,当时我和孙振华做“重新洗牌”就是希望艺术家从传统文化里吸取一些新的元素,强调艺术家对当下的现实感受,选取一种新的图像,形成一种新的表现符号与表现方式。包括这次的展览,我们希望年轻的艺术家在强调艺术表达时,在借鉴西方的时候,能与传统的文脉接上关系,融合写意文化元素,在其中找到合适的嫁接。这个展览谈不上是成熟的,在技术的呈现上、画面构成上都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我们也希望这个展览能给出一个话题,给他们一点压力,希望他们在今后的路上走得更好。    
     
肜:这个展览的大名在整个美术界都知道了,从深圳到西安再从石家庄到武汉,“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在中国当代艺术地图上已经铭刻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纹样,也为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趋势绘制了一幅有所指向的图像,这就是为什么混搭的图像每到一个城市总能引起这么多的参与和关注的原因。
   
我有两个方面的感受,想和大家分享:
   
第一,表象——混搭的图像和中国当代艺术的图像转向问题。我想谈谈表象,从表层来看,这个展览的意义就是揭示和推动了中国当代架上绘画的图像学转向。从视觉文化理论的角度来说,图像这个术语的意义已经非常暧昧和复杂,从海德格尔所讲的世界图像的时代,到本雅明的机械复制时代,从潘诺夫斯基讲的图像学、图像志,再到米歇尔的图像理论和鲍德里亚的影像理论,再加上古典美学理论中的造像观,中国当代艺术理论批评中对图像这个术语的阐释、解说和应用,造成对图像的解说比较混乱的局面。但是无论如何,大家都意识到了图像转向在当代架上绘画中的重要性。从2002年开始深圳美术馆非常敏感地抓住了这样一个学术趋势,率先推出了“观念的图像”、“图像的图像”、“嬉戏的图像”到“历史的图像”系列展,再到去年开始展出的“混搭的图像”,鲁虹、孙振华先生和其他一些批评家在通力合作,通过一系列展览有力推动艺术家对图像问题的关注,从而有力推动和深化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图像转向。“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不是孤立的,应该纳入一个具有上下文关系和脉络的背景当中理解,只有这样它的重要性才能显现出来。这一次“混搭的图像”核心观念是“混搭”。当代社会是一个消费的社会,也是一个传媒社会,更是一个图像泛滥的社会。随着对逻各斯中心主义意义的消解,对社会生活非常敏感的艺术家不仅用图像表达观念,反思现象,再现历史,而且在图像与图像关系中自由嬉戏和随意的混搭。在日常生活当中,混搭已经不再是理论的专利,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也不是难以琢磨的现象,已经变得普通和寻常,在家居界、时装界已经变得非常普遍,其实就在我们生活的近处,所以“混搭的图像”把这么一个司空见惯的绘画现象和生活提到一个当代艺术走向的高度,这就具有了艺术史的价值,不仅揭示了艺术史,而且参与了艺术史。
   
第二,内涵。从图像的混搭到图像的创制,我们上面说混搭的图像存在着思想表层的意义,从更深内涵来讲,混搭的图像还别有深意。如果我们仅仅把混搭的图像理解为是在宣扬图像的混搭,那么我们就是有所误读。混搭的图像的真正内涵不是倡导简单的、无目的的、无意义的、无所用心的复印拼贴或者挪用,它指向的是图像的创制。混搭当然和复制、拼贴、挪用有关,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作为后现代艺术的基本手法,这些的确是混搭最重要的组成方式。我想强调,方法仅仅是方法,艺术不仅仅是方法的问题,它必须有自己的精神内涵和价值的方位。通过混搭的图像的组织者的策展理念,我们可以看到图像的创制远远优于图像的混搭。图像的混搭仅仅是把混搭理解为一种方法,大量地运用现成图像,媒体、经典、商业、革命、大众、精英、时尚、当下,种种元素,无论什么,只要想起来就照单全收。而图像创制的意义远远超过此,虽然它和图像混搭一样深深扎根于后现代社会,也在无逻辑无规则地使用现代图像,但它讲究个性经验、生存感受和命运的沉思,所以它有体温,有疼痛,有愤怒,有立场,所以说图像混搭只涉及方法论,但图像创制才与本体论和价值论有关。
   
关于这一点,我们从很多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也可以看到。从子君到夏炎,南方到王轩也,董重到王晶,他们不仅仅满足于图像的混搭,他们看重的是图像的创制。正是基于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傅中望馆长在画册前言里所说的,这些年轻人是值得关注的,也是极具可能性的艺术群体,未来的历史将由他们谱写。     
   
君:今天的展览我很肯定,大部分艺术家我也很熟,平时关注得也比较多。我觉得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对图像的思考,他们对图像的内容可能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就是认为在中国当代艺术界,存在一个图像转向的问题。实际上在学术界来说,图像转向是否存在,还存在着争论,并没有完全承认图像转向的发生。最早艺术家就是通过图像进行工作,不仅是艺术家,还包括普通人,我们也是通过图像把握世界。实际上这个说法很早以前就有了,最著名的就是亚里士多德,“如果没有影像我们的灵魂将无法进行思维”。刚才彭肜女士提到表象的问题,我有些不同的意见,觉得可以讨论一下。
   
我认为,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之前做过的“观念的图像”、“嬉戏的图像”、“历史的图像”以及今天的“混搭的图像”系列展,这几个图像都是一种假象,不是表象。假象和表象的区别是拉康等人提出来的。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的这个展览是一种假象,具有非常强烈的想象成分,所以他们并没有停留在只做观念的图像,这样就会把图像限制在某一个层面,容易导致符号化。符号化与表象有很大的区别,表象就是符号化的组成。我认为他们是在瓦解符号,所以做了几个不同主题的展览,不让符号限制在某一个层面。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参展的艺术家有些作品很新,手法和图像来源都用得很好,但有一个最值得注意的问题,当我们使用这些图像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保持艺术家的主体性。混搭很容易导致一个状况,就是在图像使用里面缺乏态度,或者说缺乏判断,主体强调的就是判断,或者说决断,就是你使用图像时你的态度、立场,以及你对社会的判断,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使用混搭的手法时,不能做中立派,因为中立派最喜欢用过去的图像,但不强调或不重视这些图像意识形态的来源,这是比较大的缺陷。
    
缓:谈一下我个人的想法:
   
首先,段君谈到关于主体性的问题,这个很有意思。尤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什么是主体性”,也就是说我们是否首先需要主体性,我想肯定是需要的。尤其面对中国当代艺术在观念转型的转折点上,到底什么是中国人自己的创作立场,和主体性。我想现在我们做的并不是特别深刻,我们根本没有拿出自己的一种方式来关照全球化文化的时代。
其次,关于“图像”的问题。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连续很多年在做这方面的深入探讨和研究。“图像”是一个外来词汇,但在80后的日常生活中,是离不开图像的,图像已经进入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但图像是不是一个文化问题?尤其在艺术领域、艺术创作领域,图像作为一个现象来说,它到底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值得研讨。我们自己做作品的时候,就像这个展览的题目“混搭”,有没有觉得日常生活中有这么多的混搭,尽管我们是在学着传统文化,同时又不断接受着西方的视觉刺激。
   
所以就混搭时代和混搭问题本身,我们可以有几个层面的思考:
   
第一,在年轻一代的艺术创作中,尤其在全球化时代中,混搭问题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个人认为这个话题并不是具有普适性价值的。
   
第二,谈“混搭的图像”,很多年轻人说,自己是反对图像的,或者说存在着质疑。我想图像在艺术界或批评界本身不是一个问题,需要讨论的是我们在今天有怎么样的一种存在方式,也就是说我们在自己的创造上,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案例给我们一种实践的价值。我们在谈论图像的理论问题时,拿不出实际有效的案例来说明现代中国年轻艺术家是有可能性的。我想这两个问题还是值得我们更多人展开更多思考与碰撞。
   
丰:如果讲混搭的图像,它一定是图像进行越界,它的系统改变了。我们原来的图像经验都是有系统的,如果能称之为图像经验,一定是有很合理的系统支撑才能生成。在图像经验里,我们鉴别什么是传统图像,什么是现代图像,什么是现代主义图像,什么是古典主义图像,如果讲图像混搭一定是越界,一定是两个不同的系统搭建在一起了。
  
这样讲的话,在现代主义风潮反传统到极端的时候,表达变得比较苍白的时候,后现代主义就出现了拼贴、拼接等方式,图像混搭已经出现。我觉得现在深圳美术馆做这个展览非常有意义就在于把图像混搭这种新的视觉经验呈现整体提出来。
   
我特别赞同段君讲的主体的介入,主体思想和主体性的介入。图像和图像混搭起来,系统和系统搭在一起,有有意义和无意义的分别。我们把没有意义的混搭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革命,就是一种有趣的事情。混搭之后,有效的图像、有效的混搭产生一种新的视觉经验冲击,让我们在新视觉经验下产生思想的震动,有了一种新的视觉思想与视觉精神,这时候混搭就变得有效而有意义。
   
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展览只是一个开始。至于是不是要超越混搭,现在不知道。这就是新事物出现的规律,一定有一个成熟的过程,在无法界定的时候,混搭是更有效地表达我们思维的方式,我们应该把现在很多元不同的想法拼贴在一起,产生一种新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就是后现代主义带来的多元文化的碰撞或者是妥协。我觉得这是它的意义所在。
   
晶:刚刚谈到混搭的时代,我觉得这个提法非常有趣,混搭是很多年前在时装界引起青年女孩兴趣的东西,混搭也成为时尚的口头禅。但放到视觉经验世界里,我觉得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我们在梳理美术史发展历程时,会看到整个美术史发展历程,当然我们现在谈到的图像也好,架上艺术新方式也好,基本上都是基于西方理论。从古希腊古典到文艺复兴,到中世纪宗教艺术现象,再到古典艺术启蒙主义时期,以及浪漫主义、印象主义、现代、后现代,每一个时代都对应着自己的文化现象,脉络非常清晰。并且,后面一种现象往往是和前面一种现象产生了一种对抗、冲突,批判的态度,立场非常鲜明,基本上是打倒前面一个树立新的一个。
   
在后现代主义所提出来的逻各斯中心的解构,各种多元文化的共生,以及核心标准的解构,使得我们在很多问题批判上有了很多个性化的解释。这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够成为混搭时代的基础。
   
混搭也不是乱搭,仍然是有着一定的规律。它的规律是互相挪动的兼容,并不是说随便拿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就能产生美感,虽然说混搭非常多元化,但仍然是在再创造着新的时尚视觉经验。在这个展览之中,我也感受到虽然每一位参展艺术家的画面都非常张扬个性,面貌鲜明,但如果把他们放在共同的创作历经和背景上,仍然能够感受到,它和70后、80后的成长经验、生存背景以及我们面临的状况是可以产生共鸣的,虽然角度、表现方法各异,但我们可以感受到他们是忠实于自己的心灵感受,普遍蔓延着一种自我调侃的伤感,甚至带着冷幽默的忧虑,这样一种状态和60后艺术家所呈现出的面貌有所不同。在这一代的绘画之中,相对亢奋的、旗帜立场鲜明的现代主义精神的作品已经淡去了,更多的是多元、个性化的呈现,多重意义解读的自我状态与感觉。很多画面没有看到结论,我们看到的是一种自我感觉。所以我想,当这种意义多重模糊,当模糊遇到了宽容,这恐怕就是混搭流行的背景。
   
江:2002年,深圳美术馆就确立了“关注当代、关注本土”的学术目标,鲁老师和孙老师策划了一系列以图像转向为学术主题的展览。每一次展览都有自己的学术主题,呈现的也是不同的图像表达。我对混搭是这样理解的:
   
当图像成为了历史叙述一个重要方面,图像对于艺术家或艺术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在当下,作为一个读图的时代,除了文本,我们的生活充斥着图像。由于我们成长经验和教育背景不同,图像影响着我们。我们为什么选择混搭呢?大家更多是把自己的表现倾注到个体,进行个体感受的表现。艺术家在图像使用上非常多元化、个体化。这样的结果就给我们呈现了一个多元审美观下的多元创作。正因为这样,艺术家更多倾向自身,更加注重个体的体悟,有些时候我们不知道艺术家在表现什么,很多人看了作品,即便看了题目也不知所云,这是一般观众的理解。回想八五思潮以来,很多优秀的作品,比如王广义的作品,大家一般都能知道他在表现什么。但当下很多作品,都不知道在表现什么,我很想听听各位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表述,也希望艺术家找到一种很好的方式,拉近与观众的距离,并具有艺术史的意义。       
   
王清丽:“混搭”源自于时尚界。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张扬个人的时代,我们说“潮”是很时尚的意思,混搭就是艺术家的最佳表达方式。混搭是利用不同的材质,对历史、对文化的关注,然后混搭起来。混搭是多种方式的,不要规规矩矩,这是我首先对混搭的一种认识。
   
至于图像,20世纪60年代主要是对历史的关注,70后、80后这一批年轻人,他们所关注的东西不一样。今天在这个新的时代,新的思想、新的观念转型的时代,很多作品都是拼凑起来的,不可能花很多时间用在学术上,特别是艺术家,都是支离破碎的获取一些知识,比如从网络、从文章摘要、杂志中获取一些资料。我们是否可以把它称之为图像,是否跟这个时代有一定的关联?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萍:“混搭”这个词刚才各位也提到了,最先是来自于时尚界,但是时尚界混搭的寿命很短,过一会儿就换成另外一个东西,而且也非常娱乐化。艺术不是短暂的,是永恒的具有持久性的东西,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用混搭这个方式来表现艺术的图像,这是我第一点感受。
   
第二个感受,刚才鲁虹老师在发言时提到了关于传统文化与传统艺术的应用与表现。我本人也比较关注传统艺术,就今天展览的作品来看,艺术家确实都是比较个体的表达自己的某一些想法,或者一些个体的喜好。我自己也想提出一点,无论是混搭还是不混搭的艺术表现,在深层次当中,人们对你混搭之后,希望看到背后的传统精神,或者传统与这个时代相关的东西,它的可能性在哪里?这是我今天对这个展览的感受。   
    
丹:从混搭概念讲,最先出现这个词语不管是时尚界还是什么界,反正它出现了,存在了,哪怕很短暂但被我们记住并借用了。这个展览的主题也在挖掘艺术不断向前推进的一个线条的一个点,一个部分。再从深度里面找出一些东西来,这些才能把艺术史的关系梳理清楚。
   
我是1960年出生,所以对60后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再看看今天的80后,确实都在彰显自我的过程中。我们整个文化、整个社会机制发展过程,实际上是对人本东西的不太关注,当时60后做出的一些所谓具有社会意义的作品,它也是彰显个性和自我精神,通过绘画艺术的方式揭示出来。今天80后也面临着这个问题,只不过过去的东西比较硬性,要直接提出来,直接面对社会,今天80后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一点声音,他们都有声音,只不过是软性的,一点点的,很个体化的。
   
我觉得这个展览也加入了地域性的混搭,这个过程比较好。同时也把混搭的概念延伸了,一个是有原来的展览方式,第二个是地域性的混搭方式,相互之间形成碰撞,混搭现象的存在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也能够从表面现象当中揭示一些深层问题。我觉得鲁虹和孙振华先生做这样一个主题的展览,非常有意义,很敏锐的抓住了当下所有相关特征,把它提示出来,至于它能不能在艺术史上变成可塑性,我觉得“存在即合理”这个道理还是正确的,至于以后艺术史再怎么样深层次挖掘又是另外一码事。谢谢所有年轻艺术家的作品!   
    
宇:今天看了一个非常新的展览。我觉得展览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混搭,这个展览举办方式很好。从美术作品来说都是非常优秀的,但我个人感觉作品之间的相互关系,也就是说我们挑选这些作者的标准,我还不太清楚。这是展览选择标准的问题。
   
肯定很多人会说这些年轻艺术家他们将来的市场会很高或很低,这都是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我觉得美术馆做展览与市场应该没多大关系。另外就是他们跟美术史的关系,这一部分年轻艺术家能不能进入美术史在美术史上留下一席之地,这可能是策展人和美术馆考虑更多的问题。
   
今天这个展览给我很多启示,这个展览没有结论,但我觉得有一个很好的开头。谢谢!   
    
孙振华:我主要对今天研讨会大家提出的问题来做一些回应。今天研讨会开头彭肜老师、段君两个人基本上定了今天研讨会的一个调子,大家的发言基本上都围绕着这些问题在说。
   
首先,对“混搭”的理解。彭老师觉得应该超越混搭,觉得混搭是一种比较轻易、不负责任的绘画方式,我们不应该满足于混搭。段君也比较倾向于这种观念。另外段君提出有没有图像转向的问题,我觉得很好。正是面对图像转向和混搭的问题,大家都以图像为基础来绘画的时候,会不会导致一种主体性的缺失?段君提出的图像学转向是真问题还是假问题?
   
关于图像,我觉得有一个语境的问题。比如图像这个词很早就出现了,但我们把图像作为一个学术问题提出来,特别是作为一个当代问题提出来有其背景,就是视觉文化的背景。过去我们在印刷的时代、农业文明的时代,信息资源很少,传播起来也不方便,最多刻刻木板,那个时候的信息主要是靠文字传播,比如手写的时代、手工的时代、印刷的时代、印制的时代,工业革命发生后到了工业化时代,信息传播技术不一样了,这个时候艺术传播概念才开始真正出来,应该是伴随着工业革命才出来的。它出来之后,就是本雅明所说的机器复制的时代,这个时候可以通过机器复制的方式来制作更多的信息。慢慢图像化的生产就会越来越多,现在所说的图像的时代,我认为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比如现在的电脑、计算机、网络社会、数字化技术出来之后,客观上使我们进入了一个图像时代。如果说过去世界是一本书,都是靠阅读书籍来掌握知识与信息的话,现在世界变成了一幅画,靠画面来承担,视觉成为了这个时代感受事物的中心。
   
这样一个图像化的时代,对美术创作产生了很深刻的影响,是没办法回避的。每个人都是知识的产物。所谓“代沟”有很多方式,我认为就是图像时代带来的。罗马时代有一个哲学家说,愿意的人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人命运牵着走。恩格斯说一个人是创造,是在一个时代所给定的资源下的创造。所以我觉得图像时代对这个时代生活的影响是非常客观的。
   
其次,混搭也是要看语境,要看上下文的。比如中国古代的四不像,一个狮子有翅膀,头上有角,这些东西我们想想就是混搭。过去佛教艺术传到中国也有混搭,它有印度的东西,加了中国的长袍,但还是印度的赤脚。可是我们那个时候不说它是混搭。当我们把混搭作为文化现象、艺术现象提出来的时候,它跟语境相关。
    
我们现在是什么语境呢?“八五”时期就强调纯粹,要为艺术献身,那个时候画画就是画画,心无旁骛,心目中的理想就是梵高,认为这样才是真正的绘画精神。可是到了今天这个时代,不纯粹了。不纯粹就是因为混搭,混搭很大程度就是把现代主义的价值观颠覆了,现代主义强调时间是一元的,有顺序的,发展进步的,风格是逐渐取代的,而混搭是把古代的、现代的,甚至未来的想象都混搭在一起。在电子传媒时代、全球化时代,资源非常丰富的时代下,出现混搭很正常。
   
所以图像系列里面,其实就是要借历史的图像、观念的图像、混搭的图像,把各种艺术现象找个名清理一下。不是说“混搭的图像”跟“观念的图像”有什么截然不同,或者说两个画展之间有什么不同,如果想分的这么清,这就不是混搭时代的思维方式了。
   
段君表现出一种担忧,我认为是非常对的。我们在哪里?我们的艺术家在哪里?我们的主体性在哪里?在当代全球化背景下,全球资本对我们如此压迫的背景下,艺术创造、艺术批评有没有主体性?实际上这又提出来一个问题,主体性在现在可不可能?        
   
梓:刚才很多老师都谈到了图像的问题。在我个人看来,除去图像,从今天参展艺术家作品当中,我也很能感受到这一代年轻艺术家自身处在混搭的状态当中。比如说我们也经常会在现实生活当中蹦出一些虚拟词汇,也能在虚拟世界当中调侃式地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我们时常在晚上做白天的事情,把白天的时间用来睡觉。这一系列的种种状态并不矛盾,它们是可以并存的。这种状态也恰恰像今天的主题一样混搭,80后处于混搭的状态。
其次,年轻艺术家越来越开始受到重视。湖北美术馆做“回顾与展望”系列也越来越开始关注“展望”这一部分,关注年轻人。我想这样的混搭能不能变成混搭的时代?如果有年长艺术家护航年轻艺术家,有男性艺术家、也有女性艺术家,有混搭的媒材方式,像架上、架下都混搭进来,这样一个混搭的时代,是不是在今天看来会更加有新意、更加有意思一些呢?
    
莺:混搭的图像这个主题很有意思,刚才很多老师也谈到混搭这个词的来源。最初可能是作为时尚界的名词而存在,图像这个概念所指非常广泛,应用在艺术领域,如果结合对美术内容的历史探究,再去揭示图像在各个文化体系和文明中的形成、变化及其表现出的思想观念,便会产生图像学的研究。如果从参展艺术家的身份来看这个展览可以理解为不同地理条件和地域文化的混搭,从文化作品来看可以看成是风格样式以及图像资源的混合与重组。展览集中了一批年轻艺术家,很多作者与我也是同龄人,这些图像本身也许并不具备更深层次的图像学意义,但从中可以强烈感受到一种鲜活的生命力,个性特质,以及与年轻相匹配的热情与精彩。如果抛开学术界对图像的讨论,我个人认为这次展览更多的是对当代绘画语言、方式和创造观念的探讨。虽然我本身是做美术史研究的,但是我觉得对艺术家来说,可能对于艺术方法的研究要比一些晦涩艰深的纯理论研究来得更为实际。
   
非常感谢策展人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学术性的策划,不仅促进了美术馆之间的交流,也进一步启发了湖北美术馆对年轻艺术家的关注和研究。希望今后这些交流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   
   
魏光庆:“混搭的图像”这个概念本身似乎是一个假像,但每个年轻艺术家所呈现的作品本身,和我这一代人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经常说我们这一代人是记忆的一代,不管走到什么状态,哪怕走到很精英的状态,骨子里也丢不掉记忆中的自卑。因为我们背着很沉重的包袱,就是我们想觉醒,想做超人,拼命读书,带着很大的负担。所以说一代人做一代事。
   
整个展览所呈现出来的艺术家作品,真实在他们的坚持自我,我们在做“观念的图像”时,艺术家所呈现的作品是处在一种理性的状态,这里的理性状态是指呈现的图式是经过思考的结构合理性、经营方式力求视觉表达合理性和规则性。而这个展览里,他们特别感性和冲动,生机勃勃。同时不乏有模仿,模仿是因为他们这一代人的实用主义,他们对于物质的判断,对金钱的判断,很多年轻艺术家处在“老师加大师”的状态,一个成功的老师与成功大师混搭在一起,就会带来很实际的效益。这就是一代人和一代人不一样的地方。
   
谈到代沟的问题,我觉得其实更重要的是,这不应是一种对抗,而是一种包容与理解,代沟其实是可以化解的。谈到这个展览本身的意义,不是每个艺术家都成熟,但是每个艺术家在说自己想说的话,他们没有那么多包袱。我们不要更多谈理想,更多谈每个人所要做到的、该做的事,做到正常的对生命意识的判断,对公民道德的判断,这样中国的强大才能呈现。
    
刘佩华:我希望法国和中国有混搭的文化。  
   
徐文涛:作为艺术家,我不清楚的是超越混搭这个概念。我觉得混搭是个技术性、语言上的问题,我怎么去创作是手法问题,手法问题怎么超越呢?
   
在图像系列的前面几个展览中,早就用了混搭的概念。只不过在每一个不同的阶段,每一代艺术家可能在应用图像资源背后,有他对这个时代更深的体验,以及他所处的当代社会给他的感触。“混搭”是一种技术性的手法,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艺术家能不能反映这个社会给他带来的生存状态,能不能准确在作品中反映出来。这次“混搭的图像”展览和原来“嬉戏的图像”相比,卡通化的因素少一些,技术含量更高,表现技法更丰富。我还注意到,很多作品不光是图像呈现的方式,有些艺术家强调了这个过程。比如说我的同学詹蕤,如果从图像本身来看他的作品,不从创作过程来解读,就看不出这个作品有什么意义。必须理解他创作的过程,创作手法的丰富性,这也是这个展览的特点之一。   
   
蕤:今天研讨会有两个关健词,一个是“混搭”,一个是“图像”。作为艺术家,我更加注意图像本身。有三个问题我比较关心:
   
第一,我们这个时代图像的生存方式,或者说图像生产机制有没有新的可能性?
   
第二,图像表达的有效性在哪里?不管是“观念的图像”、“混搭的图像”还是“历史的图像”,最后还要回到图像表达的有效性上。
   
第三,怎样的图像才能被称之为艺术?图像和艺术的边界在哪里?
   
这三个问题是我创作的时候不断在面对的问题,提出来与各位老师、同仁探讨。      
    
虹:段君谈了两个关健词,一个是主体性,一个是假像,这是我们思考图像问题避不开的。其实主体性是艺术创作的前提,就画家来说肯定离不开现场的感受,在这种前提下使用混搭才有效。
   
刚才也谈到了假像的概念。我们在谈图像的时候,有想像的成分在里面。实际上和80后虚拟的叙事有关,是以虚拟叙事文本作为支撑,所以需要假像的图像。此外,图像转向这个词不是我发明的,是西方哲学界发明的,到了最近一段时期,西方哲学家提出图像转向的概念,这在哲学界得到了认可。前提就是数码时代、商业化时代,图像大量存在的事实,已经进入我们的生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西方一批思想家都关注图像,这是哲学界的背景。转到当代绘画上,不同的图像有不同的系统,图像转向整个是以视觉文化为背景,图像不是经典的图像,更多是大众文化图像的介入,这个转向实际上是很明显的,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以前我们绘画就是古典的图像,中国画、西方绘画有基本的图像系统,有制作图像的生产方式,在西方写实主义,通过写生获得图像,现在图像生产方式也发生变化,而且图像系统发生变化,已经不是按照经典古典图像来制作今天的绘画。我上次写“图像的图像”,谈过新图像的生产方式,灵感来自于袁晓舫,以前画家都是写生,现在画家不写生了,而是后期制作,用照相机把它转换到架上来,绘画的生产方式已经转变了。主体性在场永远是创作的基本性前提。   
   
袁晓舫:今天有两个关健词,一个是混搭,一个是图像。刚才说到生产机制,艺术家很容易把图像变成一种符号化、模式化、程式化的东西。这种东西最容易成功,我觉得这很恐怖。就我个人而言,我对图像没什么了解与研究,但我比较警惕这个。
    
宋克静: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所理解的混搭与图像,是有历史的、有记忆的。我们在做自己作品时,根本没有想到混搭,现在把这个事情讲透以后,我感觉我眼睛里全都是混搭。看了这个展览之后我很失望,因为我看到的东西不能够抓住我。当然还有一点,年轻艺术家不是很成熟,在哪个系统里走,要走多远,怎么走是他们以后的问题,但是混搭这种方式本身我觉得很好。    
    
晶:我觉得不管我自己是否混搭,反正在外人看来我是混搭了,这就说明我们只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因为我们处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和变化性,我们没办法去肯定一个东西,也没有办法去否定一个东西,所以才会出现目前这种面貌。
   
没有一个经典让我们很崇拜,也没有一个既定的模式让我们去模仿。可能我们走的路就是探索的路,很多东西会影响到我们,我们也会去思考。这并不代表我们的责任感缺少了,可能我们的责任感更个人化一些,就是自己对自己负责,并不是对这个时代或者对更大的什么负责。我们自由一些,能够用的都在用,是否用的合适,可能要经过长期实践才能做得稍微稳定一些。
    
波:是不是混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搭的好不好。这个时代是一个没有标准的时代,传统的艺术相对标准是有的,现在我们无法判断好坏。现在图像的创新根本谈不上,就是混乱。好比到古玩市场,一看都是价值上亿的东西,但真正的行家一扫就知道是假的,所以要说的是品质。
   
无论是评价方还是批评方,我们在批评什么?我们是否真能感受艺术,我们能读懂吗?我们在面对艺术作品时,无论是架上绘画还是其他形式,我们应该像读诗歌一样,语言本身要有一种匹配,这样才能谈得上真的是去批评或感受。如果我们真的只看图像,那就是古玩市场的感受,都是元青花、明清家具,都特别贵。但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失去判断力的时代,都觉得自己很懂,都觉得自己在叙述这个时代的现象,我觉得人不能失去理想主义精神。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创新?我们就不能守旧吗,守旧就一定不好吗?起码应该是包容的。混搭混搭,我的理解就是包容的时代。无论怎么做,无论做什么,做的好不好,这是自己的事。而且这个社会、这个圈子的人对好坏到底有没有判断力,在判断过程中是纯粹在判断吗,还是搀杂了很多其他东西?这可能是最重要的。     
    
傅中望:从美术馆的角度,我觉得今天的研讨会开的非常好,而且展览的项目也非常好,引发了这么多批评家、艺术家的话题。刚才谈了一些混搭的问题,正由于这个社会是一个混搭的时代,才导致了混搭的图像。我们在做美术馆传播,其实也是在混搭,是不同类型、不同思想观念、不同价值取向的东西整合和组合在美术馆这个空间里,向社会、向大众去传播。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同的价值取向、不同类型的艺术展览、艺术项目,会有不同的观众。从社会整体的角度看,这个时代确实是混搭的时代。
   
作为艺术家个体,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其实也是在进行混搭,只是我们过去没有特别的把这个词提出来而已。作为艺术家,怎么在艺术中体现对社会的变革,对所处的生存环境、面对的所有的物象做出反应,不同年龄段确实不一样。
   
图像的时代,艺术家应该怎么去反应?艺术家面对这个时代其实是很被动的,艺术家能做什么呢?艺术家其实只是个体而已。作为艺术家来说,把自己的艺术底线做好,大家每个人都如此,这个社会就是非常好的社会了,这才是对社会的一种责任感。
   
今天这个展览有些画面在我看来可能不成熟,但我觉得他们都是很有观念性的、很有想法、很有思考的艺术家,虽然某些画面不尽完美,但在思想上提出了一个问题,表达了一种态度,揭示了一个时代的特点,把个体的体验向社会整体展现出来,发生了一种整体的意义,这就很有价值。
   
最后感谢鲁虹老师和孙振华老师策划这么好的展览,并且来到湖北;同时我要感谢今天远道而来的批评家、美术理论家和艺术家,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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