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青年漆艺创作研究展"研讨会

时间:2018-04-12发布者:湖北美术馆浏览次数:561次

开放式——青年漆艺创作研究展

研讨会纪要

整理:屈慧珊   统稿:马文婷

 

     间:2018年3月30

     点:湖北美术馆艺术交流中心

  人:曾静  湖北美术馆策划部

 

发言嘉宾(以发言先后为序):

陈勤群   中国漆艺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邹元江   武汉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周剑石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传统工艺与材料研究文化部重点实验室研究员

宋文翔   武汉美术馆馆长助理

陈金华   中国美协漆画艺委会主任、厦门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邱志军   福建省美术馆副馆长

张志纲   中南民族大学漆艺教师

谭大利   湖北美术学院漆艺教师

     大吕空间创始人

杨立山   日本金泽大学漆艺博士、四川美术学院教师

冀少峰   湖北美术馆馆长、本次展览学术主持

傅中望   湖北美术馆艺术总监、本次展览总监

 

曾静:我是本次展览策展人曾静,我馆一般重要的学术活动都是由冀馆长担当主持,很感谢冀馆长给我这次宝贵的锻炼机会。

这次展览因为大部分的艺术家在外地无法来到开幕现场,但是他们非常珍惜这次与前辈、同行交流的机会,委托我向各位老师请教探讨。年轻人在漆艺创作和工作中面临非常多的困惑和困境,借这次展览研讨机会希望各位老师能够从各自的经验和立场出发为我们答疑解惑。今天的研讨会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话题:一是他们的困惑主要是关于漆艺的实验形态与开放性。二是无奈,对于漆语言特点以及不可替代性的质疑。三是现在漆艺所面临的困境,这个领域、这个行业如何留住新鲜血液让漆艺发展得更好。这三个方面的话题我先简单阐述一下再请各位老师展开交流。

第一,关于困惑。展览现场能够有一个很明显感受,现在年轻人的漆艺创作已经呈现非常多元化的开放态势。漆艺在当代文化背景下寻求发展非常重要的方向漆艺与当代艺术的结合。把漆材料传统工艺美术形式中抽离出来,作为个人化的纯艺术表达也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创作中非常重要的思路。大家做的非常多的努力和突破其实都是在实验,去实验我们以前认为不可能那样做的漆艺。但是这种实验建立在传统之上,这种实验形态和开展性在传统学科背景下是否真的有意义?换句话说,大漆是否真的有必要去被实验?实验对东方漆艺来说到底是一种破坏还是新的传承方式?开放式之后的当代漆艺还是漆艺吗?还能够用漆艺二字来概括吗?这种实验性的漆艺还是我们所期待的、所需要的东方漆艺吗?

第二,关于无奈。一般人在欣赏漆艺作品时就会不自觉去思考,这件作品为什么要用大漆?这件作品的漆语言特点在哪里?是不可替代的吗?传统漆艺有很明显工艺性、实用性和装饰性,但是当传统漆艺向当代漆艺转型时常常面临很尴尬的境地。很多时候当代漆艺作品在形态上和画面上很难用材料的美感甚至材料的历史去诠释,但是当漆脱离了这些,别人会质疑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材料,特别很多实验性的漆艺创作在形态上跟装置非常接近,别人会质疑这和装置艺术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一定要用大漆?对此我们是很无奈的。

第三,关于困境。每年各个高校有很多优秀漆艺的毕业生,他们也做出了非常令人惊喜的漆艺作品,他们因为专业不能对口就业,很快就流出了这个行业,转行做设计、网游等热点职业,其实是非常令人痛心、令人惋惜。漆艺作品的市场接受度非常小,就算有,也是在工艺美术范畴,实验漆艺作品其实并不如别的当代艺术作品那么有市场。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强有力的机制来长久支撑真正有艺术性创造力的职业漆艺创作,这确实是这个行业现在最大的制约。这是总结出来三个话题,也非常具体,希望各位老师能够通过今天的讨论帮年轻人理清思路,提供宝贵的建议。

 

陈勤群这个展览下了功夫,个案的选择非常精彩。曾静提的三个板块,我的理解就是技、艺、道工艺与物语,物语不是日本物语的意思,我在这里理解它是以工艺美术转变成当代艺术或者高校里作为学科的语言研究,这是一个技的阶段到了装饰与趣味,漆从工艺美术里脱身而出,装饰性一直戴在它的脖子上,这是历史延伸过来的,趣味是很丰富的,实际上它讲的是一个髹饰的概念,髹饰的概念又如何转换为架上绘画,这里面更多的不是技的问题,是艺术方法论的问题。第三个讲到器用和空间,文化部了个“日用即道”展,我办了“造物与空间”展,两个展览精神空间,所以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中国的。我理解这三个板块可以从传统研究的技、艺、道三个层面去梳理。我感觉我们的研究应该是更侧重与语言学研究,因为它牵涉到的主要是观念与语言或意与象的关系,这才是三个板块应该首先面对的问题。

如果说大家容易感到困惑的地方,就是在当代艺术的视野中从意象具象到抽象,从器用、立体到空间,现在怎么走我不知道我们需要继续观察思考,是否像西方一样把抽象主义重新演绎一遍,这个需要我们研究但是从八五新潮到现在,不只是漆艺界,整个艺术界对现代主义是有误读,我们仅仅抓住了非形式主义绘画各种材料都有材料语言图式解构和革命的过程,中国漆画里现代主义表现比较清晰的不是研磨的方向是堆砌的方向,北京、上海、广州等一大批艺术家都在做实际上这个个案在整个艺术界里其他材料已经做的很好了,漆画起码从时间上来看跟上去的,从临摹到自觉地去塑造,一直回归到中国的书写性。这个材料的堆砌方向在其他架上领域里找到参照系我觉得西方现代主义需要观察的不仅仅是一个不定型非形式主义因为的背后,很认真继承了西方逻各斯的传统,内在的逻各斯,就是世界是理性的、有规律的,还有一个外在的逻各斯,就是用语言来表达理性和本质西方一直在做很严谨的表达,不是错位的但是漆领域对现代主义有误读,现代主义是非常严谨,做什么就是什么,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我们对西方主义的误读使我们在语言表达方面有非常模糊的板块,这个模糊的板块如果用中国的批评语境,就是意象关系,就是“舍筏登岸”“见月忽指”,使我们一直在现代主义的研究上面补课如果说有不足的话,这个展览在语言学上缺少非常严谨的学科比较因为只要是架上,漆画一定不是孤立的,需要同时有其他的画种如果有充分的时间应该有其他的个案做参照系,材料可能不一样,但是方法在其他领域已经做过这是架上的、平面的,立体跟雕塑有关系,雕塑如何跟当代装置有关系,这里面又有一个过程,傅馆长他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把漆艺放在大的当代艺术的背景里比较,我们在语言学上才不会自我封闭,才能真正实现开放式,有一个研究上严谨的上下文语言学关系,因为漆艺不是孤立的,漆画也不是孤立的。

 

邹元江:刚才陈老师的发言我很赞同,他是这个行的前辈。个人感觉这次策展有一个令我们感到非常欣慰的地方,就是有比较明确的策展观念。这些年我参加了很多展览,老感觉到展览的目的不是很明确,虽然有时候我们也看到了一些策展解说但这个展览有什么特殊追求或者说在理念上有什么新探索统统不太明晰。这次展览从大的展牌到研讨会手册的封面并列了三行字,这代表的是这次策展人的理念:从工艺到物语、从装饰到趣味、从器用到空间”。这个抽取肯定还是有它的不足,但是它比没有或者比较散漫地一个“前言”,更能体现策展人的思维,希望把一个漫无边际的展览抽取出策展人他要大家关注重视的那个理念。这是策展人最重要的思维观念问题,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或者说这个策展人他侧重于解决哪个探索上的困惑?这是这次展览最值得肯定的。 

刚才陈老师讲的我很赞成,即是这次策展观念的抽取,是不是还有可能更精细化或者做一些调整,比如说“从工艺到物语”,“工艺”我们好理解,这个“物语”是什么?刚才有两位艺术家张志纲老师和谭大利老师陪着我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我特别注意到“物语”的问题。几块纺锤形的作品,其中有块用漆自然冷凝以后形成的造型,它实际上具有很强的装饰性,我突然间就明白这是“漆的物语”,也就是“漆的本性”。那么,我们对于漆的传统工艺,首先要理解漆的物语本身是什么,也就是它的物性”是什么。我们在这个本性上,本源上才能展开关于漆艺的拓展,我们不能脱离了这个东西来讨论问题。所以从“工艺到物语”,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倒过来,从“物语到工艺”,或者是从“工艺回归物语”。第二句是从“装饰到趣味”,“装饰”“趣味”这两个词有重叠的语义。装饰”本身就具有“趣味性”,如何从“装饰”到“趣味”?“趣味”是审美的概念,我是做美学的,对这个词很敏感。最“器用到空间”,张老师跟我讲一件作品,在一个平面的板子上放着几个漆的山水造型,一边一块,这个板子是没有“漆”过的。这就是从器用到空间的表面现象,也就是这个山水空间的展开是通过“漆”过的两山,构成我们在山水之间喝茶品茗的意象。如果是这样,是非常了不起的感觉。但问题是,这是不是漆艺带来的?我们现在的主语是”,也就是漆的物语,它是不是带来了这样一空间?这个板子和两山的漆器能不能漆艺上升“道”?这个就考验策展人如何选择展品,以及我们怎么理解漆艺的本性从而来衍展自然的。

还有一个感受很强的作品叫做《局里局外》,这个作品为什么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的寓意可能对漆的物语也就是它的本性有所遮蔽。这个造型可以放在任何一个展览场所,它可以不放在漆艺展上,这就是目前美术界经常出现的现象,各个美术行当都在追求自己新的探索、新的目标,这就带来了美术观念的同质化、趋同性的问题。我们来参加这次展览,是带着更多对漆、漆艺、漆之物语的期盼来的,但是后来我们看到更多的是装置、影像、拼贴、雕塑等等相关的一种状况的共同呈现。不是说不可以,但如果它是一个主题展——漆,那么我们更多考虑的是它作为漆自身的衍生性、原发性,这样可以保持我们对漆、漆艺的一种敬畏。换言之,还是要有边界,任何展出还是要设置一个边界,不然的话,可能会带来艺术本身各种样式混淆、混同。

最后,刚才听了策展人的发言,我觉得还是要鼓励探索。我不是第一次参加漆艺展,这里面有几幅作品上一次国际漆艺展我就看了。当时法国来了一位女士,她讲话对我刺激非常大,这位女艺术家说漆艺在法国是独立发展,与中国的漆艺没有关系。当时为这句话耿耿于怀,她并不是不认同这个漆可能跟中国有关,而是作为漆艺,在法国已经是一门独立的品种它的资源国、原生地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形成了独立的一种观念,这给我们一个很大的压力。我们作为漆很重要的主体国,如果我们的艺术家,尤其是年轻的艺术家没有一种锲而不舍深入对漆艺本性的思考,我们可能会失去在国际漆艺界的话语权。漆艺在日本、韩国,包括法国非常出色,所以,法国艺术家如此傲慢的表述,其实代表着一种我们的危机,直指中国漆艺的危机。我们要承担起重振中国漆艺历史风采的重任,通过每一次展览鼓励我们的年轻艺术家,哪怕有歧义、有不同的看法,要鼓励他们作出新的探索。

 

曾静:邹老师的发言对这个展览和所有漆艺家探索作品给予了很大的鼓励。如果漆艺这个领域不开放一点,还是以传统的思维和限制继续下去,可能没有更多的新鲜血液来补充。这些实验形态漆艺创作即使是破坏性,当下也是破不立,我相信在未来会有新的建构。

 

周剑石:很高兴看到湖北美术馆做的这个非常有意义的展览。大家都知道我漆艺是特别关注我在比较早的时候日本留学回来想让中国的漆艺和国际接轨。借邹元江教授的话说,他很苦恼,甚至有些为今天的民族漆艺到危机,邹教授不是身处这个专业都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很感慨。像法国做的漆艺,其实多数艺术家用的材料不能和我们对等。中国漆艺的传统,特别是湖北春秋战国时期的漆艺,每一笔每一个色彩都是神一样表达。大家可能很少见到秋战国时期出土的漆器残片,水纹都可以当成活灵活现的动物或者神怪鬼去敬畏。我们中国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东西——“意象”,就有这么深的表达追求。所以现在做的衍生品为什么追不上,是因为没有那个时候的魂灵,我们现在缺乏敬畏的东西。近代以来我们的不自信表现在很多方面。如果西方当代艺术运动没有像格林伯格、杜尚这样的人,波普艺术都不能那么意志坚强地被大众接受。结合我们的今天,在理论学术层面上,漆艺发展方方面面都在重建。从哲学层面上,能够出来一批策展人从我们的古代文化资源里面不断挖掘,走出中国回应世界当代艺术的一条路,这个其实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

说回来刚才两位老师的发言,都抓住了几个关键词,这样梳理是非常非常好的。从工艺到物语,其中这个“物”字使我联想到20世纪70年代日本当代艺术被世界承认的一个流派——“物派”。韩国人李禹焕其在哲学层面进行了学术推广。这个“物语”一点非常关键,物质语言本身就在说话,“物派”最伟大之处就是禅宗、中国古代哲学的对接。物的本身存在,一块黄土干燥的天气下、阳光照射下的质感,它每时每刻的变化。其他物质也是一样,铁生锈,人的皮肤,物质本身就是在诉说着无声的语言,这个语言我们读懂的话,就是人的境界高了。

现在来回应年轻人困惑的几个问题,怎么把控漆语言?高桥节郎日本人推巴黎的展览乎就是黑莹莹的世界里面有些金色的线条,当然它有自己的形式语言。现在很多大学生在创作的时候,拿着一张图片、一张丙烯画或者油画,再用漆材料、技术去再现。这样出来的作品就是丙烯画的根基和油画的追求,其创作的方式过程就自然没有了漆自己,这就是他的困惑。漆艺的特点表现没要求我们用漆的语言去思考、去表达,而特点就在其中。在日本读书的时候,不论是玻璃专业、金属专业还是纤维专业,每个导师在讲课时都要追问学生同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漆、玻璃、金属和纤维?你要用材料说话,要把握材料本身的特色、特点。你一定要说出你本身说话音色状态。美术史,如果毕加索没有创立立体派或者没有他的个人风格,马蒂斯已经走在他前面了,毕加索用自己的风格在美术史留下了他的一页。在座各位年轻的老师都要给学生上课,其实上课时首先就是要让学生有一个意识或者觉悟;为什么你这作品要用漆来做?漆的特点到底是什么?比如有一位漆艺家角伟三郎,曾经一度活跃日本展览的作者。他的平面作品,是用漆材料做美术创作。他30多岁时突然发问,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这就是漆吗?他一度拿漆板在油画上面作画,其实是有挑战性的,受到很多人质疑。

日本的轮岛还保有中国汉代的工坊制度,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来做,有一个产业组合。他们的CEO到世界去推销产品,再把信息带回来,他们从江户时代到现在都是这样做事。他们现在有两种方式,一个是产业链的一环,一个是作为独立作家的一环。不管是做漆碗,还是做漆的平面,要是独立制作人,从头到尾都要会。些技术活可以要职人去做,最后是作者亲自把关,但是前面的过程设计的把控都需要作者自身有艺术家灵魂的把握,这是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来支撑的。我们现在就是缺这个,很希望补上这一块。我们漆的文化传承应该说是有断层、断档,我们的古代和现在需要衔接。湖北美术馆做的这几届漆艺展览意义非常重大,特别是上届展览时把博物馆的很多文物都拿来展出与现代作者的作品并举,其效果现代与古代的穿越,令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曾静:周老师谈到的是漆语言的问题,漆语言概念很难界定,我更倾向于它的实质是指创作方向或者做这个材料的手法。可以很传统,也可以很当代,有很强的包容性,不断依附于其他材料之上,同时也可以独立成型。作为艺术媒材回到艺术本体先去思考艺术创作的问题,观察艺术作品时先解决艺术问题,再看材料、工艺。

 

宋文翔:这个展览基本把漆艺的特点呈现出来,展厅三个篇章结构非常准确。我对漆艺并没有很深刻的了解,更多的是停留在平面上的作品,我见到漆画比较多一些,尤其是到湖北以后,确实是大开眼界,改变了我以前对漆艺的认知。以前我总觉得漆艺的表达方式就仅仅是漆画,我的思维限制在漆画的制作工艺上,在我看来这个工艺是很繁琐的,各方面都是让一般的创作者望而却步的。因此我在想,如果仅仅把漆艺限制在我原来设想的漆画工艺制作阶段是非常狭隘的。我刚才跟袁晓舫老师一起看作品时发现有的作品可能是采用了其他的辅助表达方式,比如拼接、装置等等,这个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一致的看法是觉得有些作品是想多了,如果在表达方式上再简单一点就更好了。

刚才陈勤群老师在开幕式上就讲了,相对于福建等其他的漆艺大省来讲,湖北的漆艺艺术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开放得多,或者说纯粹得多,它的工艺性不会受到很大的限制,这是我理解感受到的。我今天就结合几位老师的想法谈几,也是抛出一些疑问。

第一,对于漆语言如何表达?不是有定论的,应该是开放的。因为以前对于制作工艺,它是有一种流程或者是有一种固定的表达方式,在用漆的过程中如何表达漆语言,其实可以有多种探索。尤其是这半年来,在法国罗德兹市苏拉热美术馆的藏品以及我们馆的展览中,苏拉热的作品就非常有意思,他从材料的媒材表达上或者说材料使用多种可能性上,有很大的突破,不一定限制在传统的工艺制作层面。湖北的漆艺因为没有太多的限制,才有更多的发展可能,有更多的探索可能。漆作为一种媒材在进行艺术表达时需要思考到底有什么样的优势,漆的语言如何更好地体现艺术家想要表达的这个作品艺术力度。

第二,漆的制作工艺限制了艺术的表达,还是制造艺术创作某种优势表达,这是需要创作人思考的问题。就像刚才几位老师和策展人讲到的,不论使用任何一种媒介创作,前提是要追寻艺术创作的本质。我经常会反向思考这些问题,我们画水彩的画家在创作中是否可以弃水彩画,我们画中国画,是否非得一定要强调笔墨语言,漆艺是否一定要强调漆艺的特点,我们是否可以去漆的媒材特点。我们在某一个阶段故意把它忘记来进行创作,仅仅是作为任何一种媒材,它都是可以相通的,可以自由应用的。有时候创作时故意记它是漆,说不定用起漆来更加灵活一些,获得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陈金华:首先感谢湖北美术馆为漆艺界举办这样有学术含量的探索性的展览。我是比较早就接到通知了,来参加展览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学习,二是做调研。因为湖北的漆艺根基比较深,今天看到这个展览感触非常深,因为我较少参加漆艺立体器型的活动,今天是第一次参加比较完整的活动,这次漆艺展收获很大。看到这些青年漆艺家的作品,很轻松、很自由,先轻松严谨,很多艺术一开始严谨后面再放感觉他们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这些作品注重漆性、注重材料本身纯粹的研究和探索是可贵的在漆语言这个层面上把握的比较好,我想这里面有很多的空间可以拓展。我针对当下的漆画来说,漆艺术空间非常大,虽然现在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可能有他们的优势。但我们漆艺作品,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现在平面漆画是样,立体也一样,未来的立体空间展示更是一个优势。因为漆艺术跟其他画种有很大的区别,漆艺术是最平民的,也是最贵族的。它在我们的日常生活用品都能见到,同时皇家最好的作品很多都是漆艺作品。漆艺是最悠久的,几千年历史同时也是最具当代性的材料之一,它有这种优势,很多空间有待于拓展,现在也是方兴未艾。

材质是漆艺术的重要语言,它具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这个画种不像水墨画、油画,它的材料有独有的美的特色。现在整个漆艺术的发展态势非常好,湖北美术馆是全国漆艺界都知道,为中国漆艺术作出了重大贡献。这么多年来一如既往地举办很有学术含量的漆艺作品展,主要定位在立体方面。宁波美术馆现在也在承办一些漆艺作品,定位主要是在漆画作品的学术活动,今年7月中8月份将有一个中青年漆画创作展。这两个美术馆为整个漆艺界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漆艺作品很难用照片和画册呈现,还是需要多办学术含量高的展览活动

漆料比较贵,漆料比较美,所以我自己认为漆的艺术门槛不能太低。我们可以把任何一个器形、工艺作品做的很好,但这不是我们所要追求的。全国的漆画作品也普遍有这样的问题,因为漆的皱漆、变涂、金银箔等材质太美,它一上去,如果没有审美高度,有些作品就会失去作品应有的品格,这一点需要思考。作为一件优秀的漆艺作品,工艺可能不是衡量作品的唯一标准,还有立体语言和一定的审美语境,作品应该做到有自己的审美在里面,这需要更多漆画作者的关注

 

曾静:漆艺当代创作先轻松后严谨,这是当下推动漆艺发展非常好的、非常明智的策略,正是因为我们能够以一种开放的思维和态度来面对大漆艺术,能够允许年轻人让漆艺变得有趣好玩和独特,能够吸引更多人进入这个领域,从而迅速在80后、90后甚至00后中间形成生态,这对漆艺的连续性和延展性都是非常重要的。

 

邱志军:本次湖北之行收获很大,我就从美术馆人和漆艺创作者两个身份简单说几句。

第一,作为一名美术馆人,我是怀着学习的态度来的,湖北美术馆近年来在展览定位和学术高度上一直都是美术馆界的榜样力量。就漆艺展览而言,国际漆艺三年展已然成为国际漆艺术界的重要展览,并在一定程度上引领着漆艺术家的创作方向。今天,由曾静策划的文化部2017年全国美术馆优秀青年策展人扶持项目——开放式·青年漆艺创作研究展,她从漆的技艺语言、审美等方面梳理了当下青年漆艺术创作的方向,并抛出漆艺术的可能性探索及面临的困惑等几个问题。展览从结构梳理和艺术家选择上让我们看到她作为一名优秀策展人的理念和学术视野,从展陈和推广等方面可以看出湖北美术馆的整体实力。这都是我们要学习的。

第二,作为一名漆艺术创作者,我今天的确受益匪浅,这让我想到八五新潮时“半截子画展”前言中的一句话:在老艺术家眼里,我们是还没孵出壳的小鸡,而在青年艺术家眼中,我们是腌过的蛋。我这个年龄的艺术家压力非常大,今天的展览上看到了80后、90后的年轻漆艺术家分别从漆材料探索、当代性的观念、跨界材料的应用等角度对漆艺术进行注释,超越了我们基于漆工艺的常规性认识。

最后,我想回答下策展人曾静提出的困惑。以我对当下漆艺术创作的理解,我认为这些问题可能不是特别重要。其实近年来公办美术馆、画廊、艺术空间和收藏家都在关注年轻艺术家,并开始收藏他们的作品,尤其是公办美术馆的收藏,可能费用不高,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会确立一位年轻艺术家一辈子从事漆艺术创作的人生目标。当下,漆艺术创作的可能性正在不断拓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状态,从传统的工艺到当代艺术的演绎,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收藏也在渐渐升温中,我相信漆艺术的未来应该是很美好的。我也希望福建省美术馆未来能和湖北美术馆多做一些互补性的合作,共同把漆艺术推得更高一些。

 

张志纲:我来回应一下曾静提出的三个问题,我倒过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如何留住年轻的血液。我们对漆的认识是有断层的,以前知道大漆的价值,现在种种原因大家把它忘掉了,所以我们需要培养这些人群。哪怕他们将来毕业没有从事这个行业至少将来他们一批大漆的人,是将来潜在的用漆大户,他们可以告诉朋友,慢慢恢复对漆的价值认识。其实不光是漆艺,所有靠艺术来养活自己是最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所有的艺术圈都有这样的问题。如果真的非常喜欢漆,就会愿意坚持下来。2009年造物空间漆艺展是没有湖北艺术家参加的但从现在的展览看来,湖北已经有一批漆艺队伍了。

第二个问题是不可替代性漆语言,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大漆是底线。2017年,在恩施唐崖土司城有机会接触到非常好的生漆,通过这次接触使我对生漆有了新的认识。我原来认为的干燥要在20度左右、湿度在80度,但是我用一年时间来实验,发现漆没有那么苛刻,它可以在常温下干燥。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我们对漆的认识有误区,也就回到了对材料的重视程度,要有敬畏之心。

以我个人来说,新的材料,我们到底如何区别?这些新材料代替了以前大漆的许多功能,而且很廉价,如何能够体现大漆的特性?大漆是特别坚硬的,并且能够和其他材料结合,比如纤维、布、植物、木头等,它的耐久度能够延续其他材料的生命。漆除了不受湿度、温度影响之外,纯的好漆,放两三个月时间能达到像玻璃的硬度。从这个方向出发,个人近几年漆的硬度方来探索独特的语言,如何让它在很通透的情况下有很强的韧度。我对漆的认识明确了新的探索方向,大漆艺术的各方向是值得探索的,但大漆是底线,要有敬畏之心。

 

谭大利:首先感谢湖北美术馆给我们这些作者提供这么多展示的机会。我是东北人,来到武汉之后,最大的感就是在武汉发展工作的艺术家是很幸运的。湖北美术馆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这是我对比了北方美术馆得出的结论。湖北美术馆一直致力于大漆艺术展览更多的展示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我或者比我更小的作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每一次展览机会我都很看重,是一次自我反省的机会,作品在工作室和美术馆是两个不同的面貌。湖北美术馆具备各方面的条件能够让每一件作品有非常好的展示条件,这对以后作品的创作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作品只有放在展厅里面才会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样会让自己在以后的创作中做得更好。

作为作者聊一下我跟作品的关系不管是横向还是纵向层面的思考,武汉是当代艺术的前沿阵地,我们上学期间比较敬仰尊重的艺术家,很多来自武汉。艺术活动或多或少都是从武汉发起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们作品未来发展,不担心好与坏的问题。在当今条件下探讨艺术问题,并不是说我们要着重划定界限。当我们要面对自己作品的时候,我所选择的态度就是自我消亡的过程。每一个时代的艺术家,在与自己的作品进行交流和对话的时候,必须要有这样一种心理准备。在武汉,自然资源文化资源完善,以后不管是从展览的角度还是从策展的角度都会有更好的发展。这对于艺术家,或者是湖北的艺术资源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吕豪:一方面,我关注漆艺是从“造物与空间”就开始了;另一方面,我的妈妈从小就有很多漆艺的小收藏,这是一个情结。湖北原来的文化漆艺文明的高峰都在这里。战汉时期的漆艺是中华漆艺文明里的第一个高峰。这也导致我从西方的逻辑体系转到漆艺的探索。

我刚才听各位老师说的,有些确实值得赞赏,但也有很多地方是可以商榷的。作为艺术家,我们可能触及一个艺术门类的角度首先就是艺术本身,而不是其他的视角,这是比较单一的。漆艺实际上是跟中华文明,尤其是礼仪文化接触非常紧谓礼仪文化,周礼、汉礼以及它的流变,到造物本身,礼仪的传承和演变是非常关键的。我们现在从语言学探讨,不妨把整个角度和时空进行一个大胆的转换,在礼仪伦理空间里头漆艺如何传承自身的发展?漆艺当代的演变形式和实验形式又是什么样?这种角度衍生对漆艺新的探索视角可能更有意思。

漆是一种非常平民非常寻常同时又非常高贵的材料,跟禅宗也有关禅宗讲:青青翠竹,尽显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以前中国不缺传统,朴素这种最高级的东西往往是相通的,但现代主义的一种思想就是它不去观察平常之物本身。因此,在这样的思路里去谈论创作,是否它本身刚好遗漏了一种观照最朴素的状态,而这种“朴素”可能是我们需要回归的状态。比如,我们谈大漆本身的语义概念,或者漆艺的物象被我们的作者创作出来以后究竟演绎出什么。这不是要复制出土文物,但也不是把漆作为一种涂料来承载一个作品的制作。

这个展览非常值得我学习,同时我也更倾向于把它看成一个问题的现场。对于一个策展人来说,问题意识的呈现是最核心的东西,抛出问题意识,然后通过组织,现场再来撞击,所要表达的问题意识,把它整个打开。所以,今天展览问题意识划分成三个方面非常准确,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

年轻创作者如何延续自己的职业生涯;漆艺本身的发展以及同时让它更好地进民众让大家欣赏。柳宗悦一个重要的观点,即在民艺制作者和美术家,也就是现在我们习惯统称的艺术家之间,个人的美术家是个人主义的一种表达,而工艺家则是对一个材料的掌握后再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概念化的表达。它是这样一种状态,当代艺术家则是先抛出一个概念,再组织材料把它表现出来。这样理念,不同的思路可能导致了创作的不同路径。有的可能把大漆矮化成一种涂料,就跟油画颜料或者其他装饰的材料没有不同但是如果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从漆材熟稔到发挥提炼,它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种敬意和对材料本身的敬畏。另外,我想说的是漆材料本身的独特性。漆艺可能对于一个漆的生态体系来说是金字塔尖的部分那我们要问,金字塔塔尖底下是什么材料?它能触及到什么学科,比如:化材研究、高分子,包括作为涂层的大漆,作为封涂剂的大漆等等有很多视角出来,那么把这样的视角纳入进来,会不会激发漆艺的创作?或者把它提炼成一个新媒体的艺术表现出来?它比将漆的制作、创作过程做成一个影像,比用漆做一个装置会更加有意思,更加有厚度。同时,我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漆艺怎么去发展应该说,漆艺是非常有前景的。

 

杨立山:曾静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漆的不可替代性问题从我创作以来,认为是最重要的问题,也是我创作的核心出发点。我自己关注的是漆或者工艺自身当代性的问题,我研究的是漆或者漆工艺和身体之间的关系。

第二,漆与当代艺术结合。漆要与当代艺术结合吗?漆艺真的一定要做当代艺术吗?漆艺就是漆艺不可以吗?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完全没有建设性的想法,跟前几天朋友圈一篇很火的文章可能有关系。《中国当代艺术编瞎话速成指南那个文章很有意思,我看完之后有一个感觉,它那一套当代艺术语言体系其实是有排斥性的,要想在这个体系里有所作为,必须进入这种语言体系。

第三,留不住年轻的漆艺家。这也是我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很多学生不知道大漆是什么就进入这个专业,进来以后就问以后能够干什么等等之类的问题,一部分学生在这个专业能够深入下去,有一部分学生毕业之后就干别的去了。我除了上漆艺专业的课以外,还会给学生开一门选修课,那是非漆艺专业的学生来选的。我反而对这课比较重视,通过这个课给这些不同专业的学生提供接触大漆这个材料的机会。也许能给他们以后做设计、做雕塑等等提供另外一种可能性。

 

冀少峰:我有一些体会,看到了材质的开放、观念的开放、形态的开放。今天在座的陈主任过去在美协系统美术馆,关于漆艺方面的合作很少,他很重视这次研讨会还写了发言稿。在座三位都是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的创办人,从大漆世界材质·方法·精神——2010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大漆世界·流——2013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大漆世界时序——2016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参与了。陈老师虽然一届没有参与,但是自己在福州美术馆做了规模宏大的漆艺展。另外刚才陈老师透露的信息就是宁波美术馆要和中国美协每两年一次的合作做漆艺展,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漆艺的开放性。

我们经常会问一个问题,这是水墨吗?这是雕塑吗?这还是漆吗?这问题太多了,稍微一个雕塑做成一个装置,就会被问这还是雕塑吗?这是90年代探讨的问题。90年代中央院做展览时候异口同声,这个恰恰体现漆的材质和观念的开放。我参与了2010年的漆艺展,那个时候大家对漆艺的了解远不如今天这么广,我看到漆艺的变化,我们是前瞻性把握到时代的脉搏。当今天大量弘扬传统文化的时候,我们没有讲它,这个是最早的传统文化。上一届漆艺三年展把2000年前的楚国古漆器和今天的作品并置,那漆艺家的敬畏心非常之重,能跟祖宗的东西摆在一起,那个心情是不一样的。那次展览和博物馆合作开了一个好头,这也体现了开放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一步一步看到漆艺的发展。以前漆艺都太小众了,现在的大展上没有漆艺的展品好像就有缺陷,漆艺已经走出了它们过去那种封闭、狭小。第一届漆艺展的时候,漆艺家全国著名理论家来了之后彼此都不认识,这个现象很奇怪。漆艺家没人批评,一是他对批评不太关心,二是批评家也不太了解他们,这说明还是开放度不够。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次展览是对青年漆艺家的扶持和培育,一个年轻人的作品被美术馆收藏,可能给的资金并不高,但是奠定了他的艺术之路。从这个角度来说,非常感谢傅中望馆长、陈勤群等老师对漆艺的支持,今天漆艺的红火程度在五六年前不可想象的。明年我们又要做漆艺三年展,这次可算作进行了一次预演,未来的漆艺展怎么做,确实是我们一直在讨论的话题。

展览包括小册子非常用心,它有策展理念,从工艺到物语、从装饰到趣味、从器用到空间,这是漆艺三年展来设置的,看起来非常大气。大家来看这是一个小展览,但是对于美术馆来讲这是年轻策展人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对青年艺术家的重要支持,这个展览的积累很重要。当然这个展览还有缺陷,从语言、方法论和逻辑上缺一些东西。有些作品很突兀,恰恰是年轻人无厘头的感觉。整个展览从空间、灯光,从嘉宾、学术主持等等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负责。我们对一个策展人在进行全面的培养,我想这在其他馆也不多见的。这不是我们自己表扬自己,对年轻人加大培育力度是现在非常紧迫的事情。

 

傅中望:湖北美术馆几乎用了十年不断地推动大漆艺术,用各种方式宣传和推广艺术家的作品,目前来说湖北国际漆艺三年这个项目在国内国际上产生了很好的影响一直在全国漆艺家和专家学者关注和扶持下进行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培育,今天这个展览意义不一样。全国文化部青年策展人这个项目,体现了政府层面、国家层面对青年艺术家、青年策展人的重视说明有些评委专家对大漆艺术、对青年漆艺创作和发展非常关注。

现在很多青年策展人都是做影像、装置这些很时尚、很火的项目。把大漆这个项目定位在湖北美术馆,体现政府国家层面、文化部层面对湖北美术馆这么多年推动漆艺发展工作的重视。这次漆艺展无论是展览的主题还是展览的作品以及整个展览的呈现体现了大漆艺术创新创造的希望。题目是“开放式”,所谓“开放式就是说在这个领域还有很多封闭的东西,我们思想观念还没有得到很好地解放,所以在大漆问题上,要通过青年策展人眼光,去感受他们对现实、生活、艺术的视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和我们五六十年代人不一样,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漆艺是古老的艺术、古老的文化,但是经过年轻人重新演绎,用一种新的视觉方式去表达,在大漆艺术的创作上给予新的面貌。我想这个展览的意义是非常重要

策展人曾静前几届漆艺大展都是展览助理,跟着陈老师这样大师学习、考察,重点做漆艺的专门研究,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对大漆艺术展览做具体的实施,也很注重理论上的学习积累,这个项目才能得到批评家、策展人的认同。

一个好的展览还要有相匹配的作品,策展人就是展品的选择者、展览的说明人、展览的管理者、展览的推广者,甚至展览的视觉传达,各个方面都要做很细的工作,所以曾静作为一个年轻的策展人,在这个项目中得到文化部的认可,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年轻的策展人,加上这么多年轻的艺术家参这个展览,引发了刚才各位专家们谈到的很多话题。有些话题我们在过去的一些大展览当中也讨论过

这次开放性命题的展览,但表达的是很传统的材料、技艺和技术,怎么去开放?作为一个传统资源怎么去把它激活?我们当初在建立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平台时就有这样的期待。湖北作为拥有楚文化、几千年漆文化传统的区域,到今天断掉了,怎么连接上?你照着这样画叫连接,或者搞一个仿制品不叫连接,文化仍然是断层的,这是过去式。所以我们当时建立国际漆艺三年展,其实就是想把断掉的文化重新连接起来,用一种新的呈现方式,为今天艺术家创作出力,不断地推进它。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已经办了三届,马上就是第四届了,我想坚持十年这个意义就完全不一样,现在已经得到了国际国内的广泛关注。我们办三年一届的国际漆艺展的同时,也通过其他各种项目去办漆艺展览,推动年轻人大漆艺术创作,无论是从技艺上还是技术上的思考,这就是要留住一批人。

我很欣喜地看到湖北这几年的大漆艺术教育,举办漆艺三年展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南民族大学率先了国家级美术实验教学中心唐崖漆艺实践基地,去年还承办了国家艺术基金大漆艺术湖北项目。湖北美术学漆艺教研室像作坊一样那么工作间营造了非常好工作氛围,那么多材料,这么多工具,现在这些学生都很幸福。我们去年的漆艺展,湖北美术学院壁画系的很多作品都参展了。

湖北目前大漆的创作研究和教学也有一个新的面貌,上了新的台阶。我们做第一届国际漆艺三年展的时候,没有资源,跟福建相比,又没有艺术家。我们建这个平台在武汉做国际漆艺展,但是毕竟在地缘上没有创作力量的支持是不行的,没有教学的支撑也是不行的,所以这几年,只要他们说漆艺有什么事,我就要到现场去,要把这件事顶起来。这些年各个学校也都做了很多投入,教学、设备、招生,甚至是吸引很多年轻老师到湖北。虽然我们处在武汉这个地域,但是我们推动的是漆艺的整体生态。从年轻的扶持项目到开放的研究展,今天这里面材料的语言也好,还是装饰性也好,还是三个方面的话题,对于年轻人的创作都不要过早地定性。因为我们是要探讨各种可能性,漆艺当代的转型怎么去转,我们要保留这样一种深厚的文化传统和技艺,又要体现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和创新的智慧。我想不光是这个展览,而是未来所有的三年展都会去探讨的问题。

漆艺,我始终觉得它还是中国传统很重要的几大媒介之一,大漆、水墨、陶瓷,这些东西作为一种媒介怎么去转换怎么实现它的当代性让它和今天的生活紧密相关这就是所有漆艺家在创作中要思考的。材料本身是没有什么意义,一旦艺术选择了它,它就有意义了。我本来是做雕塑的,有时候也做点漆艺,材料本身就是一种物质的语言,我想语言方式很多,艺术有各种语言,雕塑语言、绘画语言、石头语言、物质语言,漆艺有大漆的语言,语言不是终极追求的目的,我们追求的是语言表达什么?我们为什么做这个东西?这个很重要。今天艺术家用大漆这个材料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你想表达什么东西?这个很重要。我看了今天展览,对年轻艺术家充满了希望,这一批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为我们未来的漆艺发展做了很多可行性探讨。

 

曾静:谢谢傅馆长,傅馆长对漆艺有很深的情结,也影响着我抱着很虔诚的心去看待漆艺,愿意为漆艺的推广作出自己的努力和贡献。最后我要感谢我的领导支持漆艺项目,感谢所有的嘉宾来关注漆艺、推动漆艺,感谢所有参展艺术家为我们提供这么好的作品,确实是非常具有探索性,还要感谢我的同事为这个展览作出了非常多的协调工作,没有大家不可能有这样好的呈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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