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神韵——唐大康艺术回顾展”座谈会

时间:2017-07-26发布者:湖北美术馆浏览次数:50次

 "翰墨神韵——唐大康艺术回顾展"座谈会嘉宾合影

 

"翰墨神韵——唐大康艺术回顾展" 座谈会纪要

整理:赵诗琪、何锐  统稿:马文婷

 

时      间:2017年6月22日14:30——18:30

地      点:湖北美术馆艺术交流中心

学术主持:冀少峰 湖北美术馆馆长


发言嘉宾

唐庆年  旅美艺术家,唐大康先生的侄子

施江城  湖北省中国画学会会长

赵力忠  李可染艺术基金会艺委会秘书长,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

唐翼明  华中师范大学国学院院长

杨奠安  原湖北日报社美术版主编

黎伏生  武汉篆刻艺术研究会会长

吴   冰  原武汉市中国书画研究院院长

周天林  原武汉市中国书画研究院院长

汤   立  艺术家

闻立圣  艺术家

傅正兴  艺术家

刘万恭  艺术家

方   肃  湖北美术学院教授

金忠群  湖北省美术院画家

张岚石  武汉书画院副院长

沈爱其  艺术家

梁修玲  唐大康先生的夫人

  

      冀少峰:今天上午,我们举行了“翰墨神韵——唐大康艺术回顾展”的开幕式。这个展览是两年前就已确定,列入我馆20世纪湖北美术家系列,先期在浙江美术馆展出,现来到湖北美术馆。今天我们进行座谈,共同缅怀唐大康先生,对先生艺术人生进行学术研讨。唐庆年先生是旅美艺术家,唐大康先生的侄子,唐大康先生离开武汉以后到了美国,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长,有请唐庆年先生发言。

 

      唐庆年:1985年,唐大康先生去了美国,期间起起伏伏。二号展厅中多幅征集来的作品都是70年代前的面貌,一号展厅右墙是1979年他上湖北美院研究生到他出国前的作品,可以看出那个时候他和当时整个中国美术思潮动态是非常吻合的。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个案,是“前八五”的个案,他和“八五”正好不是一路的,说实话“八五”在某种程度上是反他们的,但是这里面也有一定的联系。

      1979年中国美术馆举办的展览反响非常强烈,可能当时湖北美术晴川画会对于美术界的国画都有一定影响。唐大康先生去美国后,为了谋生不得不画商业画,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到西方世界里的商业艺术和非商业艺术的区别。他很清楚走何种道路,所以他画重彩画,他认为这是商业性的。但同时他也在琢磨自己的东西,他很用心地研究西方大师,记录自己的心得体会。云南画派完全走入低潮之后,他潜心琢磨,自己画了一些作品。他画的荷花就是这一时期的作品,他一向喜欢水墨淋漓,荷花就把“水墨淋漓”发挥到极致,具有一定代表性。后来他开始画山水,画了一张《大岳魂》,期间他画了很多小稿,实际上那才是他探索的东西,只是等他过世之后才盖了章,这些东西正好体现那段时期的作品,他开始走上自己的路子。

 

      冀少峰:唐先生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叫“前八五”,这个提法在国内还不是很多见。他也提到了云南重彩,实际上各个国家经营云南画派的画廊也很多,这里面牵涉到艺术和商业的关系问题,或多或少对于唐大康先生的创作都会有影响。

 

      施江城:我非常认真地把他的作品全部看了一遍,很有触动,有些画我是第一次看,现在换了一个角度,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想法,觉得他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至少在湖北他是不应该被遗忘的人。改革开放前后,唐大康确实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可能很多人不太了解,正好通过这个回顾展可以重新梳理他的作品。他不仅是对湖北有意义,而且对我们一辈子从事中国画研究的人也很有意义。

      1985年唐大康离开武汉前我们来往颇多。通过他,我对国画产生了很多新的认识。他离开时显得越发迷茫,因为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一场变革在即。他一直想进一步推动中国画,特别是花鸟画的创新,当时也做了很多探索。后来西方文化的入侵,他觉得整个风向好像慢慢走向追求现代艺术,当时没明确的提出。但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感觉中国画这套理念好像已经不适应现代理念发展。在艺术上,他觉得与其在中国,还不如直接去美国看人家怎么做,我当时对他的想法感到很震惊。

      1997年,我和周韶华先生一起赴美国拜访大康。我感觉到他在追求上有一种分裂的痛苦,内心深处怀念中国文化,他的骨子里就是一个中国画家。在国学上,他非常有造诣,就算不谈绘画,仅凭书法就可以在中国书坛巍然着力,很多书法家没有他的功力学养,当然这和他的老先生唐醉石的家学渊源是有很大关系的。但是他有两个拐弯,第一个是到美国,为生存勉强自己去适应,无法达到理想中的追求。第二个是他的生命结束太早,但是他闪耀的光还是不可磨灭的。从改革开放以后,大量审美形式和符号冲击着中国画。但他的画当时在武汉的影响非常大,他已经从单纯的文人画中超脱出来了,找到了自己精神寄托的载体。

      我在看展览的过程中有一个大写意的山水,寥寥几笔,耐人寻味。山水用大写意简笔,是条很好的路却很难走,山水基本上是小写意,他可能在大写意的山水找到一些东西。他的书法、花卉很好,驾驭笔墨的能力驾轻就熟,所以他能够用这些笔墨的语言反映他心目当中的山水。我举这一例子来说明他身上其实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东西,当然有些山水作品模拟当下流行的东西,画的比较繁复。现在他在中国画的探索上确实是有价值的,值得好好研究。

 

      冀少峰:施江城老师提到湖北区域美术史研究的现象,武汉市民间工艺美术厂,是个盲点,这可以作为一个地方专项研究。另外,他提出唐大康在追逐上的分裂与痛苦。他在特殊的年代走出去后面临对接的问题,这也是很多走出去艺术家面临的困惑。但是他的优点是大写意,如果能够在我们这里继续发挥是不可想象的。从微观到宏观,从形式到语言,从观念到方法,给我们分析的比较多,提出了我们今天如何认识中国画自身的问题。

 

      赵力忠:今天这个展览和座谈会,中央美院的邵大箴先生本来要参加的,只是和另外一个活动冲突了,他要我代为转致祝贺!

前天,唐庆年把浙江出的那本唐大康画册拿给我,我当时看了就很震惊,我还不知道有唐大康这个人。今天看了原作,我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感到很惋惜,唐先生走的太早了。唐庆年刚才讲了一个新词“前八五”,顺着庆年的意思,唐先生可否称为“前大师”?前面都准备好了,蓄势待发,就要进入大师的门槛,可惜却还没来得及,就差最后那两步,令人扼腕!

      李可染院长有句名言:“用最大的功力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唐先生基本做到了打进去又打出来。唐先生曾在湖北武汉市民间工艺美术厂十几年,主要工作是临摹复制古今大师的作品供出口换汇,由于工作需要,对古代到近代的各位大师、大家的作品基本都要学、要临、要仿,十几年里,工作就是学习,学习就是工作,对古今每家每派甚至每个人的东西都基本吃透。后来他考入美院又经历了一番研究、整理、消化,得到进一步升华,功力太厉害了。传统笔墨是他创新的利器,他的创新是从传统内里发芽,突破皮壳,然后扎根,成长,但又没有离开传统文化的土壤。

      我很欣赏他的笔墨,唐先生始终把握笔墨不放,能把掌握的传统笔墨进行创新,转化为现代的、当下的、自家的笔墨,是他“打进去”和“打出来”的硕果。

      李可染先生的第二句话是:“可贵者胆,所要者魂”。他画的东西很大胆,这种大胆是扎实的艺术功力和按捺不住的创作激情的表现,是他艺术修养和深厚文化底蕴之魂。在他的写意画里能够体现大气和率真,虽然去世的时候50多岁,但他已经提前做到这一点。他有好几幅画都写到了“醉”,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醉”,是艺术之醉,是沉醉、是陶醉。

      唐先生还善书,尤以隶书为长。他写了那么多隶书,却能够让人不觉单调,每一幅都能让人看出特点,看出精彩,将潇洒飘逸与方整朴厚相融合。今天湖北美术馆举办这个展览,是不忘旧人,为湖北美术界,更为中国美术界做了一件大事,对这位前大师进行总结,也为后代中国画发展吸取一些教训和经验。

 

      冀少峰:庆年先生用了“前八五”,赵老师用了“前大师”,大师气象扑面而来,在我们即将要抓住这个大师的时候突然又稍纵即逝,确实有这种感觉。唐大康先生的书法确实很好,他自己走的路就是中国画不断走向现代化的过程。

 

      唐翼明:今天参加展览,心里百感交集,既高兴又深深为大康遗憾。千古丹青未尽才,刚才已经有很多朋友讲到了,我自己对于绘画是门外汉,但是这个感触却很深。大康的天赋非常高,他的作品大气磅礴,笔墨凌厉,不是小家子气,具备一种向很高远的地方发展的潜力。他不拘守传统,尝试过很多风格,他到美国之后在云南画派方向有很多探索,也受到西方艺术的影响,这些我都亲自看到。

      大康的书画俱佳,他的字明显带有金石之气,这可能是遗传于父亲。他有那么好的家庭教养和天赋,本可以发展得更好,人的一生无非就是天赋的延展。但是潜力发挥和天赋展示需要很多后天的条件。我和大康总归运气还好,读了研究生,又到美国去。当然他现在也很不错,大家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画家,在湖北美术界、中国美术界占有一定的地位。大康40多岁到的美国,很多时间、精力、才华浪费在对付生活上,不过庆幸我们都有发展机会。所以我真的很感慨于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我希望未来的一代不再重复我们的遭遇,能够充分施展自己的天赋和才华。

    

      杨奠安:大康是生不逢时,他1998年去世,真遗憾。我是湖北美术学院首届毕业生,在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答辩上,他的论文写的很不错,给我印象很深。大康在艺术上比较成熟,进入晴川画会。我们这批人是典型的学院派,学了八年。在民间工艺厂,主要是画人物,工农兵宣传,改革开放以后,画花鸟、山水。美术馆能够在这个时候想到大康,作为一个地方的美术馆,尽到自己的责任,对有才华、有贡献的画家进行展览,给他一定的肯定、宣扬是应该的,这正是美术馆最美好的功能。

      艺术感最重要的是在于情。唐大康是一个多情的人,他有很浓烈的表现欲和感情,他对艺术热爱,满怀壮志豪情,从画面中可以看出。他珍视生活,对细节的情感捕捉,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他还有自我欣赏的感情,享受艺术的甜美的感情。他在操纵笔墨的和发挥技法过程中满怀激情,他的画不是干瘪的,很有情趣,甚至可以感染你,可以从画面中感受到一种和观者的交流,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大康的艺术是真情流露,情贵在真。艺术是情感的表现,没有情感就没有艺术。你以自己的心去唤醒别人的心,以自己的感情去打动别人的感情,艺术家只有感动了自己才能感动别人。唐大康一辈子的努力,他最聪明的一点是笔墨当随时代,他一直在追求改变,在艺术上发现挖掘。现在有这么多人同情、喜欢大康,爱他的艺术,在这个年代已经足以,应该得到很大的安慰。这要感谢美术馆,作为地方美术馆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

        

      黎伏生:“八五新潮”现在看待可能是某些浮躁的人否定传统艺术的表现,一味追求创新,我认为所谓笔墨当随时代是一个伪命题,活在哪个时代就画那个时代,个人就是一个宇宙,追求越多越浪费时间精力。唐大康不满足于现状,有很多追求,也建立了很大的成就,达到一定的艺术高度,他如果沉潜下来,把唐醉石先生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或专注一个,他会成为“准大师”。但是因为被极左分子忽悠,卷入漩涡,浪费了才华。他没有时间去研究,要创作。我认为创作也是一个错误的概念,实际上每个画家每一笔都是在创作,如果他的水平达到很高的程度,为了某个东西而去创作也是错误的,不能赶时髦,主题创作误了很多人。

      那个时候出国是时髦也很难,为了谋生,他画了很多行画。如果真正沉下来,把家学充分挖掘出来,那就是一个大师。他的才气很大,在民间工艺厂练出了很娴熟的笔墨,但是局限在所谓的创作上,真正像黄宾虹这样的才是创作。对生命没有重视,所以英年早逝,这是所有的人都应该重视的,生命的意义很重要。

    

      吴 冰:大康的画展终于开展,画册也出版。这是我们武汉中国书画院(原武汉市民间工艺厂)全体同仁的共同心声,我们非常感谢湖北美术馆为大康办的回顾展,做了我们想做还没有做到的事情。

     我院是当时美专人求职向往地方,这都是因为我院有着良好的艺术氛围,培养了一大批美术人才,在他们的勤奋努力下取得的光辉成果。大康就是这些人才中的佼佼者之一。

     我们正在筹备为曾在我院工作过的、在美术方面卓有成就的一大批艺术家们办画展、出画册,其中就包括了大康的书画。

     我和大康共事15年之久,是同事,也是挚友。我们为追求艺术一起奋斗过,一起学习探讨过。大康为人热情、爽直、单纯、幽默风趣,有良好的人际关系和口碑。他从小受到了家庭良好的艺术熏陶,加上他的勤奋和天赋,早早就在艺术方面初露头角,在汉称誉一时,名传全国,李可染、黄胄都有意收其为学生。大康多才多艺,才华横溢,对传统书画吃得透、根基厚,书法、绘画、印章都很杰出,深受同事们的喜爱和敬佩。

     这次看到了大康画册,我内心无比震撼,除了我们熟悉的画作外,还有不少在传统基础上开拓和创新的画作,其大气、霸气,堪称大家。正如他为我先生作“风竹”画中题字有云:“应在昌硕、天寿之间。”

     大康的英年早逝,使我们失去了一位好友,美术界失去了一位天才,是湖北美术界的重大损失。每当读到大康,同事们都对其天赋才能赞不绝口,惋惜他的早早离去。但他对艺术创新的执着精神和大家风范永远影响着我们,我们永远怀念他!

     最后,在此,再次谢谢湖北美术馆为大康举办的回顾展和出版大康画册。同时,也谢谢策划和筹备这次回顾展的朱志宏主任和金忠群老师。

    

      周天林:非常感谢省美术馆和唐大康的亲属举办此次展览,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1965年工艺美术公司企业于周正把武汉市工艺美术研究所和国画社合并,组建成民间工艺厂。

      唐大康是1965年以技艺人员招收进民间工艺厂。我和他认识是1964年,都师从徐先生。唐大康有才华,他的父亲为他打下的童子功相当重要,书法基础相当好,多种书体都有涉及。他后来写意画,有幸直接受徐老师的指导,徐先生传统很深厚,注重创新,大康耳濡目染。文革期间,徐老师劝过他不要搞政治运动,可能因为被左的思潮忽悠,他也属于性情中人,后来成了运动的重点对象,对他的摧残也比较多。唐大康1968年就和徐老师合作画画,这是他的天赋,我们确实达不到这个程度。1972年左右政治情况稍微松动,他回头再来研究大写意花鸟。他曾经说中国画的表现很强,但是色彩总是不如西画,把油画和国画比较,总觉得国画弱一些。后期他从事重彩创作,甚至画了一段时间的油画,他是思维非常多元化的画家。他始终抓住一个根本,对于传统笔墨的坚守。1972年到1979年考研究生这段时间,他在武汉已经很有名气,他拿笔来就可以挥毫,痛快淋漓,大家也很喜爱他的画和书法,他那个时候画的梅花、月季系列,继承了徐老师的衣钵,并加以发展,但他的画更张扬,徐老师更内秀。

      1979年唐大康顺利考入湖北美术学院研究生,很快进入晴川画会,得益于他的根基扎实和才华,以及他的父亲和徐松安老师为他打下的基础。唐大康的成就,主要是他有天赋,善于学习,广泛汲取前人经验,不断向上努力,可惜过早逝世。


      汤 立:我从两个方面总结一下唐大康的艺术成就。第一,唐大康成才的背景。上世纪80年代初期,改革开放,邓小平复出重新恢复高考,在这个特殊历史背景下,招收了第一批研究生,唐大康先生是其中一位。但他在研究生中唯独的大写意花鸟画,而且是出类拔萃的一位。大写意花鸟画是中国画的顶尖学科。如果从美术史上定位他,应该梳理这一段历史,这段历史是我国非常重要的一个改革接口,一个转变的开端。在这个节点上,唐大康脱颖而出,而且得到了前辈大师的充分肯定。

      第二,由唐大康来反思我们的教育。唐大康的成才之路是区别于现在中国画的基础教育是西方素描,素描和中国艺术是两个体系。素描是建立在西方的模仿论上的,以解剖为基础的素描,是西画的基础。而中国画的美学,来源于秦汉时代的《诗六义》第一次提到比兴,“以彼物比此物,先言他物”。比兴是可以传移摹写,西方的绘画以写实为前提,中国的核心在写意,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中国的写意传统最早可以远追至史前文化的仰韶彩陶,仰韶彩陶就是水墨大写意,图式有艺术的简略夸张、博大雄强。仰韶彩陶是中国文化最为原始的文化基因,是我们中国艺术体系,从彩陶以后,中国诗词、书法、绘画、戏曲都是一脉相承的写意。这是中国艺术的根与魂。

      由于唐大康从小耳濡目染中国传统文化,在写意文化的体系上茁壮成长,所以他在改革开放初期区别于学院派教育,很快进入中国美术院校,从他的个案我们来反思中国的教育,我觉得有非凡意义。当时他们这批研究生中,唯独他和刘一原是没有大学文凭,直接考上了研究生,而唐大康的艺术保持了中国画的写意。

      对于唐大康的艺术总结一个是横向比较他的艺术成就,另外一个是反思我们的教育制度,这两点上都在美术史上值得我们好好研究。

受到八五思潮的冲击,湖北中国画的复兴之路毁于一旦,这个上升的势头马上中断,所谓创立长江画派的艺术理想彻底覆灭,错失了湖北中国画百年难一遇的发展机遇,历史可以佐证。

    

      闻立圣: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系统的展出,唐大康至少给我们提出一个问题,什么是中国画的本质特征?这是很大的课题。从某一件作品来看,中国画是以特定的物质基础,并赋以画家的思想追求,用心表现特有的技法、效果和意境。从这点出发,唐大康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中国画画家。如果从他整个作品特色来讲,是粗犷和细腻与共,写透溢于工。雅与拙互动,墨与色交融,唐大康的作品反映出的特色对我们有启示,在今天依然有着十分积极的作用。

      从50年代末期算起,到70年代中期,唐大康先生从基本上不能画画,到大器初成,对老一辈画家提示了一个问题,承得传统推陈出新实实在在,时不我待。他给青年一代画家一个昭示,画家必须认真读书,这点到今天依然有意义。唐大康英年早逝,谈不上是千古文章,但是确实没有尽才。

      第二代画家,赶上了拨乱反正的好时代,他们确实卓有成就,但是也有待客观分析,他们错失了湖北画坛真正成长的时期。另外,第三代画家不读书的现象一定要扭转,画家不读书就没有后劲。通过唐大康的画展给我们一个昭示,我们重新客观认识这些问题,对下一步整体发展湖北中国画是有着十分积极意义。武汉建设中心城市的号角已经吹响,这既是对经济发展的呼唤,也是对繁荣传统文化的呼唤。大家团结起来为湖北中国画的发展,为长江主轴文化带的发展奉献微薄之力,这既有益也应该。英才不仅在机构更在民间,繁荣中国画创作是社会问题,既有画家本身的责任,更多有社会的支持,两者缺一不可。人才埋没既是个人损失,更是湖北中国画坛损失。今天湖北美术馆自觉地从民间沃土上去寻找有利于社会文化发展的有效行为,举办了唐大康的画展,我觉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真的很感动,希望能够发扬光大。

    

      傅正兴:我们非常关注唐大康先生,唐大康生的短暂,也很辉煌,他英年早逝,如果是按照他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会成为享誉全国的大家。唐大康动笔有气场,大笔挥洒,在全国大写意花鸟画的没有几个比得上他,唐大康为人为艺都是我们的榜样。他爱读书,病重时还大量阅读,我们在读书方面都应该向唐大康学习。他到美国去了以后,思维越来越清晰。他后来谈到还是中国画更洒脱,更写意,即兴性,油画太繁复,中国画更表现心情和意境。

      唐大康为人豪爽,讲课慷慨激昂,他只比我大两岁,我们年龄相当。他平易近人,毫无保留,倾囊相授,我们学习班的学员们都受到过他的影响,我们要研究唐大康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在于他的家学,周围的环境,他爱读书,悟性很高。看了唐大康的展览,引起我们的深思,中国画怎么发展?我们今天看到的一些中国画萎靡不振,唐大康的画阳刚大气。关键是有些中国画笔墨不够,我们这个泱泱大国,我们的画就要阳刚大气。从我个人国画艺术层面,从湖北大写意花鸟画发展层面,我们的确要很好地研究唐大康。今天湖北美术馆的确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我们应该反思一下中国画尤其是中国大写意花鸟画。

    

       闻立圣:社会文化的繁荣怎么站在更高的程度面对现在文艺的实际情况,发展文艺,挖掘文化遗产,真正做到重视传统和繁荣传统,这似乎是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

    

      刘万恭:我认识唐大康,第一次到他家是唐醉石临终之前给他们家里人合影。之后,看他画画。唐大康是我的良师益友,现在我的画多多少少受到他的影响。他是一个英才,有很多人误解他,他似乎有点放荡不羁的样子,这都是才华横溢的展现。在文化大革命这个疯狂的运动的环境下就显得很特殊。我非常佩服唐大康。湖北美术馆办这个画展,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感谢湖北美术馆能做这件好事。

 

      方 肃:我和大康不像在座前辈有这么多交集,他在走以前我们有过一段接触。在来美术馆前的两周,我参加了闻立鹏先生作品的展览,我把这两个事情联系起来,给我的感觉,人格和作品是我们评价一个艺术家很重要的标志。我也参加过大量当代艺术研讨,就谈作品,很少和人的成长、人格等联系起来。这两次的研讨会对我的影响和帮助非常大,特别是在座这么多老先生,谈论了大康的生平和经历,包括大康的艺术追求,对我很有教益。

      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大康快要走的时候,希望我把他这么多年来画的东西拍一下,我们断断续续拍了三天的画,这三天大康非常认真地谈论每一幅画的创作过程和追求,严格意义上来讲,那时候我才真正了解了什么叫做大写意画家。

      后来我带了一个朋友准备去美国向他了解一下情况,聊天的同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当我跨过罗湖桥分界线的时候突然有很强烈的回归感”,他这种表述对我的触动很大,大康走的时候还是带有一些对国家、对美术、对学校的思考离开的,他是一个很有激情的人。他说他当时跨在分界线上,一只脚在外面,一只脚在里面,思绪万千。大康是很自我的一个人,他把很多情绪伴随在交谈中,不是独立地主张自己的想法、理想或者观念。通过这些小的交集,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性情、很坦荡、有故事的人。如果说闻立鹏先生这一代人告诉我们什么是英雄主义的表现,那么以唐大康先生作为承上启下的这一批优秀艺术家能够告诉我们什么是中国笔墨传统的经典。今天结合人格、人品来谈艺术,这是一个非常接地气,也非常正能量的研讨,再次谢谢美术馆。

    

      金忠群:1979年唐大康考取了研究生以后,我们就到北京办湖北出口中国画展,派出去的主角就是唐大康先生,唐大康在中国美术馆作画,一下笔就把老先生给惊奇了,李可染先生当时就题了四个字,“传统今朝”,下面还写了“后来者居上,湖北出口中国画展”,这应该是很高的评价。

      当时唐大康在第一排,和李苦禅先生合影,当时能够代表湖北最高水平的是唐大康。湖北的中国画是传统画的创新,而且是后来者居上,李可染先生不容易这么写的。这次画展是画魂归去来,魂归故里,我本来想写的文章对大康的画评价是“雄奇苍润、承古开今”。

      唐大康在中国画艺术上有孜孜不倦的追求,而且把花鸟画的笔墨用在山水画上,花鸟画是最全面的笔墨。大康已去世多年了,他有点怀才不遇的,他一直在笔墨方面进行探索,最后凝练了他的大气磅礴的画风。他有很好的学养精神,有承传,他与友人更多是谈哲学、文学和其他的东西,不是谈画画本身,功夫在画外。省美术馆做20世纪美术家系列还要深入下去,谢谢。

      张岚石:唐大康作画有激情,线条大气、厚重,表现非常完善,构图也很巧,一般是画简笔。后来我们成立了一个画会,朱老说我和大康差不多,精到不够,狂放有余。唐大康说年轻人可以狂一些。唐大康真的是能够为中国画传承的,六法第一的就是气韵生动,气就是生命,韵就是生命的韵律,要画自己生命的韵律和节奏,靠线的架构,用笔就是行笔,要靠笔墨来体现。西画写实,中国画写意;西画接近科学,我们接近哲学;西画主要是光影色彩,中国画主要是笔墨,行笔要有轻重快慢,墨要有枯涩浓淡,我们的笔墨有五个层次。他完全按照中国画的气韵生动,古法用笔。

      唐大康如果到现在应该是大写意的代表人物,在当时的武汉地区他就是一个代表人物。他的笔墨是最厉害的,表现中国画的大气,写意画表现一个人的气度、胸襟、情怀和内心世界,有什么感情画什么东西,这是中华民族的品格。我觉得这次唐大康的展览很好,对传统文化加以提倡宣传,现在写意文化断层了。中国画要在原有的基础上一步步往前,应该突破。中国画如果走到特技上就完了,因为特技没有感情,中国画要有形似,还要有笔似,这两者要统一在情上。

 

      沈爱其:唐大康不可惜,他的艺术是不会死亡。中国画的传统就是大气和精神,他都达到了,有画就有人,人总要走的,真正要重视的是要研究他。他值得研究、发扬,不是看了就完了。到目前为止,他在全国都有很高的水平,我们要研究他,不能走过场。我认为湖北美术馆办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展览。

 

      梁修玲:我更要谢谢大家,承蒙湖北美术馆举办了这次展览,大康毕生的作品能够完整地展现出来。大康在湖北成长,生前一直想办一个展览,他想把自己的作品展现给湖北艺术界的朋友,今天他的遗愿达成了,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一定很高兴,也一定更感激。大康走了快20年了,但他的精神一直在,他活在我心里,他没有死。我总是这样想,我说如果我和他换一换,他是人才,我没才,但是我就只有一个愿望,一定要把他的心愿完成,不管坚持多少年,这些画一定要展现出来。我们家属感谢大家,感谢湖北美术馆!

   

      冀少峰:今天“翰墨神韵——唐大康艺术回顾展”座谈会,大家都带有很深厚的感情,共同缅怀一位非常重要的艺术家,这为我们美术馆开了一个好头,同时也看到了正能量。美术馆在弘扬传统文化、中国精神方面做了一些努力,但这个努力还需要得到在座各位的继续支持。希望大家多来美术馆,让市民更加喜欢这个地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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